谢璃渊闻言面不改色地朝他身旁空位走去。
这谢家小公子来此究竟欲意何为?难不成......
颜卿辞垂眸若有所思。
“太子殿下怎会来此?”谢璃渊撑着头望向颜卿辞,眼神欲言又止。
“谢同窗你越逾了,孤与你不熟!”
“哦,不熟?那为何太子殿下要邀谢某一起.....莫不是?”谢璃渊蓦地凑近,手中把玩着颜卿辞的青丝放在鼻尖轻嗅。
“谢同窗对他人也是如此.....轻浮?”颜卿辞抽回谢璃渊手中残留的青丝,神色不愉。
蓦地谢璃渊突然生出想逗弄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轻浮?太子殿下臣对您可是.....”故作伤心在他手背上画圈。
“住口!”颜卿辞耳朵出现一抹可疑的红色,连忙把手收回。
谢璃渊把他反应尽收眼底,“殿下可是恼了?”
谢璃渊轻嗤,眼底暗潮涌动。
一两次偶然到可以说是碰巧,怎得他在地方必有颜卿辞?学府也就罢了,难免会有些碰撞。
究竟是意外还是.....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颜卿辞,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谢璃渊见他不答也不恼,反而笑语吟吟地收起心绪,撑着头好整以暇俯瞰着那些伶人委身侍奉于人。
有意思男子不仅喜欢逛花楼还好男风.....
还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清风苑依那老鸨的意思估摸着是为女子所建。
如今种种所有毛头都挑明是清风苑。
可依他看来无非是贪腐官员的障眼法罢了,还真是把人当成白痴了不成。
谢璃渊收回目光,观望得知无果后,歪着头挑眉勾唇对颜卿辞附耳:“那便祝太子玩得尽兴。”
说罢起身对着身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好龙阳吗?看着不太像是,他没有理由亲自把把柄落他人手中,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估摸着是为那事而来。倘若目地一致未尝不可与之交友。
颜卿辞深深地盯着那抹青衣。
“公子,奴家......”
谢璃渊眉头微挑,轻声询问:“你姓甚名谁,若是不说那本公子就没必要带你回府。”
那名伶人听完,眼睛一亮,抬头望向谢璃渊:“奴家姓苏名挽誉,字邬蕊。”
苏?
谢璃渊垂眸低声喃喃:“苏挽誉.....”居然还有小字,估摸着应该是哪家世家子弟家道落寞。况且苏这个姓少见,眼前这位.....的姓氏竟与先皇后母族的姓一致.....先把他留下再静观其变。
谢璃渊蹲下身单手抬起苏挽誉的下额与之平视,歪着头认真思索一番:“我府中正巧缺位书童,不如你跟着我吧!”
“奴家谢过公子。”苏挽誉叩首,在谢璃渊看不见的地方勾唇扬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书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最终还不是看上了这副躯体。
抬眸时掩面而泣,模样楚楚动人:“可是奴家身价很贵,怕是扰了公子的雅兴;许是奴本该呆在这座囚笼里。”
“主子,这伶人一看便知心思不纯,这谢小公子莫不是要栽了。”玄义看着楼底发生的一切,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出声提醒,不曾想被颜卿辞打断。
“尊重他人因果。”颜卿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转移视线,像是告诫玄义切莫插手,又像是对他自己的劝诫。
呵.....利用我来助托他逃离。
谢璃渊直起身眼眸中划过一抹凉意,语气温和顺着他的话接下:“你能有多贵?顶天了也就一百万两白银。”
此言这正中苏挽誉下怀,跟他预想的一样果然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若是他将他买回去敢碰他,他不建议谢璃渊也变成那薄画中的一份子。
扭头掩面佯装哭泣,声音发颤:“奴不值得公子如此。”
谢璃渊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底发笑:不就是想借他的手逃离这里吗?却要带他走之时给他演一出戏,真把他当成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了。这么喜欢演那他便奉陪到底!
谢璃渊笑着摆摆手:“嗐!这点小钱本少爷还是出得起的!况且你的身价在本少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俯身伸出一只手放在苏挽誉的面前,朝他眨眨眼:“来.....”
苏挽誉呆愣一瞬,借着他的力道起身,因跪久双腿发软直直往前栽去。谢璃渊惊呼一声,阴差阳错下勾到苏挽誉的腰带,直至人站好后他才放开。
苏挽誉眼底闪过厌恶。面上却温和笑容满面:“谢谢公子。”
“走,去替你赎身。”
“嗯。”
楼上的颜卿辞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玄义在一旁闪过一丝错愕,大惊:“不是他不知道此人心思不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