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先把药喝了。”

    闻言,代兰亭立马端起药碗,喜滋滋地仰头喝得一滴不剩,随后吐着舌头咧嘴道:“好苦好苦,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还不是你自己折腾的?”楚元英打开黄油纸包,把蜜渍青梅推过去,道:“丽娘说这个最甜,你尝尝。”

    代兰亭捏了一颗丢进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开,仍皱眉嫌弃道:“不够甜。”

    他又像想到什么,板着脸追问:“你还没说,你一大早跑去哪儿了。”

    楚元英道:“你的‘一大早’,都日上三竿了。”

    代兰亭是真的懒。

    这些天不是午时才慢悠悠起身,就是等她吃过午饭,遛完狗,才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半死不活地说他饿了。

    他还专门缠着楚元英给他买了个躺椅,放在后院采光最好的地方,吃饱了就躺上去晃晃悠悠,看看鸟,数数树叶子,逗逗狗,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有时候楚元英真觉得自己养了两条狗,只不过这条狗省事些,自己知道吃还不用天天遛。

    代兰亭不接话茬,也不觉躁得慌,只追得更紧:“你别扯别的,快说你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买果子吃了。”楚元英被追着问有些烦,道:“去哪去哪,整天不是问去哪了,就是嗷嗷喊疼喊苦,吵得我脑子疼。”

    代兰亭笑了两声,又开始摸青梅吃。

    这时,门外便传来脆生生的询问:“楚姑娘这会儿可在?”

    二人抬眼,门外站着的是位美艳的女娘。

    身量娇小,妆容讲究,几缕碎发垂颊,柔媚动人。这人楚元英认得,是顾玄策养的外室芸香。

    芸香扭着腰肢进门,福身道:“奴家有一事相求,冒昧叨扰。”

    楚元英吩咐青婵备茶,示意芸香落座。代兰亭倒是识趣,兜起剩余果脯,晃晃悠悠朝后院躺椅去了。

    芸香坐下后欲言又止,指尖绞着帕子,神色纠结。

    楚元英见状主动开口道:“芸香姑娘专程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

    “姑娘竟认得奴家?”芸香抬眼,桃花眼流转间带出一段妩媚风流,媚态天成,她深吸一口气,似下了极大的决心说:“奴家想请姑娘出面,帮奴家调解顾玄策与他那位正室妻子。”

    楚元英面露难色,道:“芸香姑娘,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这小三……不是,是外室扶正实在强人所难。你若只求进府当个良妾,我倒还能试着周旋一二。”

    “哎呀,楚姑娘你误会了!”芸香连忙抬手掩嘴,眼眸圆睁,急声道:“奴家早有心仪之人。”

    啊?啊??啊???

    这顾玄策养的外室,居然还给他戴绿帽子?!

    楚元英彻底惊呆了,这怎么一个比一个会玩,还一个比一个玩得花,她以前当离婚律师吃的瓜,加起来都没来这一个月劲爆。

    芸香脸颊逐渐漫上薄红,娇俏道:“奴家那位心上人是赶车的马夫,虽五大三粗,没什么志向也没多少银钱,却从不嫌弃奴家出身烟花之地,也不介意奴家为人外室的烂名声,待奴家更是真心实意的好。”

    这时青婵端着茶水进来,放下后悄然退下。

    芸香这才侧身凑近,附耳压低声音道:“奴家已经在顾玄策身上骗足了银钱,此番前来,是想请姑娘促成顾家大郎与他夫妻和睦。唯有他们夫妻和睦,奴家良心才安,好借此脱身与心上人双宿双飞,回乡下去过寻常日子。”

    啊这……

    楚元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芸香见她不为所动,怕她不肯帮忙,立刻眼眶泛红,盈盈落泪,很快就柔弱不能自理。

    楚元英:……

    “楚姑娘别嫌弃奴家,实在是奴家走投无路没法子了,这才求姑娘来了。”芸香呜咽,抬起手蹭掉脸颊流出的泪水,透着几分倔强,道:“只要姑娘肯答应,奴家哪怕倾家荡产都成。”

    这哭得楚楚动人,说得情深意重,要不说人家能当外室呢。

    楚元英暗自叹服,这本事是学不来一点。

    “我尽力一试,好让你与情郎离开。”楚元英斟酌道:“其余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芸香眼泪骤停,露出浅浅的笑容,道:“那就多谢姑娘!其实顾家大郎并非那般不堪,还望姑娘帮帮他。”

    楚元英挑眉:“此话怎讲?”

    芸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缓缓道:“我自小在烟花巷长大,十六岁选为花魁,原以为此生便同楼内其他姑娘一般无二,难有清白之日。顾玄策为我赎身,连身契一同予我,还说若我想走便可即刻走。可我一弱女子无依无靠,走又能走去哪?倒不如跟着他,从那以后,他给我置办宅子,衣食住行一样不缺,还教我念书习字。”

    “他虽常来我院中,却始终分房而眠,哪怕我入夜钻进他床榻,他也只是替我塞好床角,去书房休息。”她顿了顿,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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