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站,无意识抠着手指,打量这位“顾三公子”。
顾三扶着代兰亭站起来,看向楚元英,问:“这位姑娘是?”
“丫鬟,姓楚。”代兰亭拍拍身上的尘土,扶着额头,不甚在意道。
“丫鬟?”顾三震惊了好一会,恨不得给楚元英身上盯出个洞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你蒙谁呢?丫鬟能压在你身上?你真当我傻啊?”
代兰亭:……
楚元英试图辩解:“那是个意外……”
代兰亭不想跟顾三掰扯,换了个话题问道:“怎么不见顾伯父和顾伯母?”
顾三道:“我爹他去上京城了,我娘去寺里了,要过两日才回来,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三人进府,楚元英牵着狗跟在后头,穿过回廊时,她的视线不经意略过远处凉亭,里面坐着一位梳妆整齐的妇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亭檐,映在她靛蓝色衣衫上,她微微侧首,望着庭外的荷塘,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透着股端庄娴静的气质,反倒衬得周遭环境愈发静谧。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楚元英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词。
那妇人似有所感,侧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尚未在脸上褪尽的笑意带了点审视与凝重。
楚元英:?
超强第六感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及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紧扯住代兰亭的袖子,悄声道:“代兰亭,我怎么感觉这次闯了一个宅斗副本?”
代兰亭一顿,疑惑回头道:“什么玩意?副什么本?”
楚元英悄悄指了指那妇人,道:“你看到坐在凉亭里的人没,我感觉她对我有敌意,你说她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太漂亮了?”
“……”代兰亭顺着方向去看,然后翻了个白眼,把袖子抽出来,安慰道:“你就把心放在你那条狗的肚子里吧,你还不如人家一个脚指头长得好看。”
“你还看过人家脚指头?”楚元英惊道:“好啊,代公子看起来彬彬有礼的,没想到竟是这种登徒子!”
代兰亭脚步一停,楚元英一时不慎撞在他的背上,还没抬头,脑袋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随后,平缓温润的嗓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便是沈怡,按理我应叫她嫂嫂的。”
楚元英抬头刚对上代兰亭的视线,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道:“哈哈哈,你额头上怎么长了个包?哎呀,到底是谁把代公子精雕玉琢的脸给撞破相了,好难猜啊。”
“你说呢?”代兰亭冷哼一声,道:“我真是对你太好了,惯得你都敢骑我头上了。”
楚元英勉强忍住笑,道:“你整天使唤我跟使唤狗一样,这也叫对我好?”
“兰亭,你要是不想跟我叙旧,你俩就上街玩去吧,省得在这卿卿我我,看得我心烦。”顾三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二人。
代兰亭:……
楚元英:……
她有理由怀疑顾三因为老是跟老婆吵架,所以看男男女女站在一起就浑身不舒服。
有了这么一出,三人的阵形变成了顾三一人在前走,楚元英和代兰亭并肩而行。
一通七拐八绕后,三人进了主厅落座,小鄂乖巧地伏在楚元英的脚边,侍女端着新茶侍奉。
刚坐下没多久,外边匆匆而来一名府医,他行了个礼,放下药箱,开始给代兰亭的额头上药。
楚元英开门见山道:“顾公子,我名楚元英,是专门来调解您与夫人之间不合的问题,还望顾公子知无不言,详细告知。”
“楚姑娘,你说得可当真?你真有办法能让夫人与我如初?”顾三有些急迫,他望向代兰亭,似是想从代兰亭这里求证。
代兰亭“嘶”一声,朝府医哀怨道:“轻一点。”
然后不急不缓地端起茶碗,品了一口,点了点头道:“你且让她试上一试,若成了皆大欢喜,若是不成,于你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你此行找我就是为这个由头?我怎么感觉有诈?你这人滑不溜秋的,会有这等好心?”顾三面色古怪,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脸警惕,道:“你不会是没钱了,又想从我这骗钱花吧?”
楚元英“啧”了一声,好家伙,原来代兰亭的钱都是从顾三身上薅下来的,那顾三得有多有钱啊!
她顿时双眼发光,如狼似虎地盯着顾三,像是饿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个香饽饽一样,心中琢磨着回头得去请教一下代兰亭,怎么才能跟他一样在顾三身上薅一大把羊毛。
顾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朝着代兰亭的方向靠了靠。
代兰亭扫了一眼楚元英,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无语道:“先说你与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