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怎么?你还想给我家说媒?”赵大娘警惕起来,“可不劳你大驾,我家翠儿沾不得你的晦气。”

    楚元英向前一步,引诱道:“翠儿姑娘是您心头肉我知道,您说您想给她找个什么样的?村头那家卖肉的张家?倒是听说他家小子挺壮实的,家底也厚。”

    赵大娘啐了一口:“我呸!一身猪骚味!挣几个铜板瞧把他家嘚瑟的,我闺女能嫁这种人?”

    楚元英道:“那……村尾念过书的陈先生家?”

    赵大娘:“穷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家子饿得脸都青了,我闺女嫁过去喝西北风?”

    楚元英点点头,故作沉思:“赵大娘眼光是好的。想着给翠儿姑娘寻个有家底、又体面、您还得看得上,可这样的人家,咱们村里可不好找。”

    赵大娘被说到痛处,愁了起来:“可不就是!”

    “不过我能跟您保证,不出一个月,准给翠儿姑娘找个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好人家,彩礼还不少于二十两!”楚元英拍拍胸脯道:“只要您再免我三个月房租,我……”

    楚元英话还没说完,赵大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要都直不起来,肥硕的肚子一颤一颤的,指着楚元英的鼻子,讥讽道:“楚元英啊楚元英,你可真敢说,整个村谁不知道你做的媒晦气?你就算不想交房租也别来祸害我闺女!”

    楚元英:……好家伙油盐不进。

    此时赵大娘彻底没了耐心,冷哼道:“少说废话,要不交钱,要不搬走,不然我现在就给你把东西扔出去!”

    眼见毫无通融的余地,楚元英苦闷地叹了口气。

    其实家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三个铜板,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还有一条大黄狗。

    当她拎着那点可怜的家当,牵着一条瘦巴巴的大黄狗走出门时,脸还是垮了下来。

    人生还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楚元英摸了摸大黄狗的头,苦笑道:“没事,租房子的钱是没有,但还有买包子的钱,咱俩总不会被饿死。”

    她花了两文钱去集市上买了两个包子,分了一个给大黄狗,一人一狗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思考人生。

    其实就是发了一下午呆。

    风一阵紧似一阵,天色愈发昏沉了下来,乌云层层叠叠,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要下雨了。

    楚元英抬头看了一眼,本就无处可去,天公还偏不作美,稍作思忖,决定去村西头外三里远的破庙里暂时住一段时间。

    听说那里原先供的是位战神,后来战神金身被偷了,就彻底荒废了。

    大黄狗的步子有些拖沓,她牵着狗慢慢地走,鞋底摩擦着干硬的土路,她一边走,一边嘀咕:“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断其财路,收其房租,夺其体力,再降恶劣天气,使其苦中作乐,而后必成大器。”

    大黄狗“汪”了一声,似在认同附和。

    等她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破庙庙门半塌,门窗破烂,泥塑像上落满了灰,蛛网结的到处都是,好在能遮风挡雨,对此楚元英已经很满足了。她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把行李放下,又打扫出来一块地方,找来些干草铺上,大黄狗蜷在她腿边。

    这边刚忙活完,外面就开始下起雨,起先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愈下愈大,最后铺天盖地,变成条条雨丝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上,漏下来的雨水险些打湿干草。

    “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大黄狗也眼巴巴的望着她,尾巴有气无力的摇着。她这一整日就早间吃了一个包子,身上的衣裳又单又薄,冷得直发抖。

    楚元英体会到了什么是饥寒交迫。

    “小鄂。”楚元英伸出手指戳了戳大黄狗的腮帮子,大黄狗蔫了吧唧的抬了一下眼皮,她鼓着腮帮子,从包袱里摸出最后半块硬馍馍,沉重道:“再这么下去,咱俩就得比谁先饿死了,你赌谁先?”

    被唤作“小鄂”的大黄狗摇尾巴:“汪!”

    “行!那我押你赢。”她把硬馍馍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剩下的都丢给了小鄂,拍拍手,找出一件破蓑衣披上,嘱咐道:“你在这看家,我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小鄂抬起头,呜咽了一声,像是在担心她,随后又“汪”了一声。楚元英揉了揉它的耳朵,又拆下供桌一条腿当拐杖,随后冲进了雨里。

    庙外是一片荒郊野岭,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雷鸣能照亮周围景象,风吹过树林时,又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

    楚元英心中发毛,又冷得直哆嗦,只能裹紧身上那层蓑衣,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围着破庙转了三圈,只有几座孤零零的矮坟墓冢散落在野地,走了半天,连个野果都没找到,她饿得眼冒金星,走路都深一脚浅一脚。

    正当绝望之际,她忽然看到一座墓冢前,摆放着几碟贡品。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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