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十里八乡再也没人找她说媒了。没人说媒就没了收入来源,她现在浑身上下穷的叮当响,再这么下去,她就得先把自己嫁了换饭票。

    正所谓穷则思变,突然一道亮光闪进脑海。

    她“嘶”了一声,勾了一抹笑道:“秀娥嫂子,你当时可是千恩万谢给了我三十文谢媒钱,这买卖既成,岂有退货之理?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两招,保证李大哥迷得跟个鬼一样,对你死心塌地,任你差遣。”

    劝和挨骂,劝分也是挨骂,左右都是吃力不讨好。

    可无论是和还是分,都是当事人自己想通做出结果并为之负责的过程。她从前当律师,客户是花钱咨询解决方案和风险提示,其余的也是客户自己决断。

    而这古代跟现代多少有差异的,他们的思想中并没有“离婚”这个概念,更别提什么“离婚律师”了,这里的人大多只想要个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的生活。

    原主傻愣愣的只知道撮合成亲,却不知道经营婚姻的重要性,她倒不如直接换个赛道改行,专治夫妻之间的“疑难杂症”,帮夫妻调解矛盾,顺便再收点辛苦费。

    反正这种离不起又过不好的夫妻从不缺怨气,缺的只是一个能看清症状并给出方子的人。

    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又何必再去苦哈哈地撮合别人。

    张秀娥本想再啐一口,听了后半句话后一愣,“当真?你真有本事让俺家那死鬼对俺死心塌地?”

    楚元英笑眼眯眯,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自然。”

    张秀娥脸上戾气散去,纠结疑虑之色渐显。楚元英眨了眨眼睛,问:“李大哥可有什么弱点?”

    “弱点?”张秀娥愣住。

    楚元英道:“就是他最在意什么,怕什么,最吃哪一套?”

    张秀娥想了想道:“他最好面子,村里人说句闲话能记好久……耳根子软。怕被人戳脊梁骨,重孝道,尤其尊重村长……”

    “秀娥嫂子,你去买小半袋细米带回家,回去后别哭也别闹。我瞧着刚才李大哥的褂子袖口处磨边了,你啊就给他补好,放在床头。”楚元英打断道:“晚饭就做他最爱吃的,然后把那细米也放桌上,再跟他说回去的路上碰到王老三了。”

    张秀娥听得直瞪眼:“还提王老三?”

    楚元英点头道:“对,你就这样说‘王老三夸你能干,去年秋收咱家比别家产量多了半斗,想来请教你种地的诀窍,还特意送了小半袋细米当讨水的谢礼,我不知该收还是不该收,便带回来想问问你的意思’。”

    张秀娥张着嘴,喃喃道:“这……这能成?”

    “怎么不能成?”楚元英眼中透出狡黠。

    “恭维他种地种得好,暗示之前你与王老三就是一个讨水,一个送水的关系,这半袋细米又坐实你守礼节,不收外男之礼,还提点他家中大小事都是他说了算,最后又把问题踢回去,他教不教王老三?这都够他琢磨一晚上了,还能再跟你疑神疑鬼?”

    张秀娥显然脑子跟不上了,磕磕绊绊道:“这跟让他对俺言听计用什么干系?”

    “当然有干系,好面子的男人最吃‘温柔体贴,公开崇拜’这套。你不能躲他,你越躲,他越疑,你越硬顶,他越觉你泼悍。你得捧着他,恭维他,他就飘了,这叫以柔克刚。”

    “下次他在外头,你要表现的小鸟依人,给他斟茶倒水,在长辈面前可劲夸他能干、顾家,然后时不时哭上一哭,闹上一闹,这时间一久,他哪还离得开你啊,到时候还不是你说往东,他不敢往西?”

    楚元英说得头头是道,哄得张秀娥一愣一愣的,迫不及待就要回去试验一番。

    送走张秀娥,楚元英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还没吃饭。一通翻箱倒柜,总算找出来小半碗糙米,她蹲到灶前往锅里舀水,琢磨要不要去村口贴个广告。

    这水还没烧开,门外几声狗叫,紧接着一阵脚步声,门板被“砰”的一声踹开。

    楚元英探头一看,是房东赵大娘。

    “楚红娘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这屋子的租金啥时候交啊?”

    赵大娘捧着瓜子,一边磕一边用丰腴的身子堵住门口,瓜子壳随口吐了一地,道:“当初看你可怜,只收你五十文一月,大家乡里乡亲的也不好逼你,这三个月过去了,你可是一文没给啊。”

    楚元英暗暗叫苦,给这事忘了,转头又觉悲愤。

    楚元英啊楚元英,上辈子你年薪百万,花钱大手大脚,如今五十文钱掏不出来,居然连房租都付不起。

    她当即圆滑地滚了过去,谄媚道:“赵大娘几月不见变得愈发漂亮了,瞧这脸蛋嫩得能掐出水,这走到大街上,定是勾得旁人为你折腰……”

    她这马屁拍得赵大娘嘴角不自觉上扬,跟个花孔雀一样扭了扭腰身,但下一秒又板起脸,毫不客气道:“少来这套!”

    楚元英只好堆起笑脸恳求:“大娘,再宽限几日吧,最近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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