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阁楼里住着一个神经病,他们总对楼上的疯女孩避而不见。
她的名字是阿萨纳丝·德比。
曾经前来看望的社区医生把她判定成了一个具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神经病,上门登记检察的警察已经武断把她列入了社会失信人员名单里,而她的邻居每天都在令人胆战心惊的尖叫声哭声和嘶哑笑声里度过,希望有一天能迅速搬离那隔音不好的出租屋。
人人都说,她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小丑。
没人知道,她其实是一位可怜的姑娘。
“你,你怎么出来了?德比?”
“噢我——我忘记了点东西!”
“砰!”
‘阿萨纳丝’困惑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她和这位邻居碰巧在同一时刻出门,正好,她也需要询问一些事情。
然而,她是出来了,可这位邻居却在开门时看到自己后又迅速用力关上了门——那模样,不知情的旁人还以为是看见了什么怪物呢。
楼道里安静了好久,邻居才肯开门。
他确保过阻门器没有损坏,也确认了一遍对方没有拿一把斧头打烂他的门。
他通过细细的缝隙看到了那位仍然矗立在原地的黑发姑娘,吃惊张大了嘴巴,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女孩蓝色眼睛里冷静理智的光彩,也没想到她会呆在原地没有走。
噢,请原谅他的失礼吧,因为他用最便宜的租金住下了这间房子,在房东的提前警告声明下,他每天都不得不忍受隔壁患有精神病女孩发出的不同声响,甚至提前准备好了遗书,生怕成为哥谭第二个小丑的受害者。
“早上好,先生。”
‘阿萨纳丝’礼貌打招呼说。
邻居被她的友善态度惊住了,无法想象一个疯女孩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而且还是往友好方向发展的变化。
是的,在他看来,阿萨纳丝·德比的服饰变了,这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新变化,她今天选了一件比较干净的中性褐色风衣和黑色长裤,深黑头发也整洁扎了起来,没有平日乱糟糟如缠绕电线般的凌乱无序,然后手上也多了一个黑色的工作手提包,整个人的正式装扮就像她要去韦恩集团应聘一样。
最后,更重要的是她的表情。
苍白无力,疲倦乏力,这倒是和平日一样,但是坚毅眼神却感觉变成了另一位陌生的人。
“早上六点半,确实是早上好!”
由于控制不住的好奇心,邻居稍微把门扉打开了一点点,谨慎又尴尬地打招呼。
“今天天气可是少见的晴朗一天!这对哥谭来说真的很难得了……对,对吧?德比?”
“确实如此,真的很好。”
‘阿萨纳丝’迟疑了片刻,最终把手伸到阳光底下并好奇打量着它。
真奇怪,邻居想,为什么她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第一天见到阳光?
“我想问一些事情,可以吗,先生?”
‘阿萨纳丝’往前走了一大步,走到阳光下,放松惬意眯眼了会再重新看向他,加快语速说,“我早上可能发出了一点声响,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睡眠休息,另外,请问您有我们房东的联系方式吗?我打算退租和赔偿窗户损失的费用。”
“——你,你说你要搬走?”
邻居震惊了,话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他最先抓住的信息就是这个,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喜出望外起来,开始微笑,但在意识到女孩还在好奇看着他时又收敛住嘴角,努力隐藏自己过于高兴喜洋洋的情绪,试图让表情看起来非常舍不得一样。
“我马上把房东的号码给你!”
邻居立刻拔高了声音,慌慌张张的跑回屋拿纸笔,又立马赶回来,生怕她在下一秒改变主意,一辈子住在阁楼里不肯走了。
“早上的声响动静真的没关系!”他客客气气回复道,“老实说,我本来就失眠一段时间了——噢,不,我当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德比小姐,请稍等一下,我把电话写在纸上给你可以吗?”
‘阿萨纳丝’点点头,继续等待。
很快,她收到了一份纸条,并把它细心放进公文包里的内侧口袋里。
正当‘阿萨纳丝’迫不及待要转身离开前,邻居忍不住多嘴关怀问了一句,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女孩没有平时那样疯疯癫癫吧,让他戒心少了几分。
“请问你的病没关系吗?德比小姐。”
听见他问题的黑发女孩迅速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甚至,她的头转动的角度有点太大了,脖子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还大声沙哑问了一句什么病,那一头雾水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明白邻居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
“就是……呃……”
邻居晦涩指了指头脑。
“抱歉先生,我还是不懂。”
‘阿萨纳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