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的。”

    纪迟深听到Veil的名字时，眉头紧锁。

    宣承炀的话半真半假，但厄里斯作为早年就涉及到的案件，他也需要一个答案。作为军人，这种潜在的威胁，也是他们需要去处理的。

    “黎致。”纪迟深突然开口。

    “上校！”

    “立刻组织一支小分队，不要上报，按照地图所示，秘密潜入那个废弃矿洞进行外围侦查。不要打草惊蛇。”

    下达完命令，纪迟深又重新看向宣承炀：“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你只能呆在这里。如果情报属实，我们可以谈谈。如果又是假的，我会以最快的程序，将你定罪，即刻押入大牢。”

    说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沉默片刻，问道：“宣承炀，你三番五次冒险，仅仅是为了摧毁厄里斯，还是为了某个人？”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宣承炀当然不愿意说他自己的事情，“纪上校，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连我的破事都想知道。”

    “你是为了Veil吧。”纪迟深一针见血。

    宣承炀一抖，他不知道纪迟深为什么要扯到这个名字上去，“我是为了我自己，你不用随意调查我，给我贴标签。”

    “……不用调查，如果你一直用Hrafn的名号，我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以为宣承炀这个名字是编的，没想是真名。”纪迟深顿了下，把有关于宣承炀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事情抖了出来，“你活不长了吧……”

    知道宣承炀的身体状况的人少之又少，除了主治医生，就连最亲密的Veil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事是：Veil作为你的同伙，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的真名又是什么。”

    宣承炀别过头，拒绝回答。

    他必须要保护好夏希尔的身份。

    “宣承炀，记住，如果你想终结这一切，那么所有情报都要句句属实，我给你点时间思考。”

    门本关上，纪迟深离开，黎致紧随其后，低声汇报着：“上校，侦查小队已经安排，预计不久就会有反馈。另外，我们安排在老宅附近汇报，宣承炀被捕前，确实跟夏先生有过短暂接触。需要加强对夏先生的监护吗？”

    “不用。”纪迟深的语气很果断，他挥了挥手，示意黎致，“撤销夏希尔的监视，这件事我亲自来。”

    “是，上校。”黎致不再多言。

    纪迟深回纪家老宅时，夜色已落幕。宅邸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只有老管家在玄关处恭敬地迎接。

    “夏先生在温室花房里。”老管家主动告知。

    纪迟深点头，径直走到小玻璃花房。他从外面能看到夏希尔，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丛花堆里，手里拿着小铲子，看起来像在松土。他穿着单薄的打底黑色长袖，因为纪家的室温与外面不同，壁炉是长期供应着，所以也不用在室内穿太多。

    听到开门声，夏希尔微不可察地转过身，看到来的人是纪迟深。他迅速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转过身来，对着纪迟深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回来了？今天好像比平常早了点。”他说着，边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洗手，水声淅淅沥沥。

    纪迟深“嗯”地应了一声，目光随意扫过花房内井然有序的植物，最终落在洗手回来的夏希尔身上。

    他看起来跟往日差不多，没什么不同，甚至因为待在喜欢的环境里，也能感觉到他的松弛。

    “军部的事忙完了？”夏希尔用毛巾擦着手，随意问道。

    “暂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夏希尔已走到他的面前，很自然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翘边的领口，仰头对着他笑，“爷爷奶奶去朋友家做客了，说晚点回来。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他的语气充满关怀，一切恰到好处，如同普通伴侣一般平常。

    纪迟深握住他正要收回的手，能清楚摸到他的无名指此刻空空如也。他注视着夏希尔的眼睛，鼓起勇气喊起他的名字：

    “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