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驰见他眼睛定在上面,连移开的意思都没有,明显很满意,于是将设计师的设计理念又念给他听:“你这枚叫‘玫瑰驻蝶’,夏希尔的‘蝶绽玫瑰’寓意着你们相互依存,彼此是对方的归宿。”
纪迟深结合着这两个名字,想象了一番,最终他点了点头,表达了认可,“可以。”
“行!那就这个方案了!”肖驰一拍决定,“接下来就是等成品出来了,你找个时间再去店里录制那段誓言,我跟店里说好了,给你安排最隐秘的空间,你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保证夏希尔看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那么夸张?”纪迟深对肖驰的话深信不疑。
“当然,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Oga睡觉的时候都喜欢被抱,你就说是不是。”肖驰其实也被自己的鬼马天才主意所钦佩,虽然他自己连半个Oga的手都没有碰过。
“……”
纪迟深没回答,虽然夏希尔喜欢,但夏希尔更喜欢另一件事的话他没好意思讲给肖驰听,因为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吵着给自己出谋划策。
纪迟深在军中属于主导指挥的人,但在感情这方面,军师还得是肖驰。
他将平板递还给他,“行了,我先处理这些。”
肖驰见那么一大摞资料,啧啧了两声表示可怜,拿着平板走了。
录制的内容他还没有想好,也不知道说点什么Oga才会喜欢。平日那些难以启齿的话,他光在脑子里想想都觉得臊,何况还要录下来。
其实回过头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Oga有了改观,一切似乎是毫无规律可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夏希尔意义毫无保留,愿意被自己利用,被迫标记的时候吗?还是在所有人都巴不得跑得远远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安抚自己吗?又或者更早,在无数个他未曾留意的时刻,夏希尔在公馆里,为他整理军装,给自己打领带的时候……
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好,他越来越想不懂,即使面对那么一个矛盾的自己,夏希尔无论何时都愿意站在自己那一边。
这些片段,如同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主体,一个名为夏希尔、鲜活无比吸引他的存在的人。
他想起夏希尔躺在他怀里的样子,带着笑意的模样说着:看你表现的模样。想起他因自己的冷落而委屈落泪楚楚可怜的时候,却毫不吝啬在自己生涩的安抚下原谅他的时候;此刻的他应该待在纪家老宅,陪着精力旺盛的奶奶说笑,或者安静地待在他自己的对方,照顾着那些植物花朵……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排斥这种改变。甚至开始期待他收到自己定制戒指,带上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录制留言吗?
想着想着又回到这件事上。
纪迟深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又随意撕了张白纸,他准备写点什么东西当草稿,可思来想去,还是憋不出半个字。
因为的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夏希尔现在在干嘛,好想见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纪迟深就会想要立刻马上去实行。文件上的内容里面变成夏希尔眉眼弯弯微笑的模样,这些繁琐的军务让他觉得格外难以忍受。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放下那支憋不出半个字的笔,将写废的纸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他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决定立刻回家。就现在,他想见夏希尔。
然而,他才刚走出门,脚步未完全踏出,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黎致,他脚步匆匆,满脸刻着凝重。
“上校!”黎致见到了他,立马汇报,“宣承炀那边出了事。”
纪迟深立马恢复平常的模样问道:“他怎么了?”
“他又准备越狱,但这次没有跑成功,被看守的人抓住了,”黎致语速极快,“而且这次还在他身上搜出了东西。”
黎致和纪迟深的目光对视,严肃小声说道:“一些关于厄里斯实验的零散资料,还有手绘的地形图片。”
他想到宣承炀不止一次越狱,并且每次都因为自己没被发现,乖乖跑了回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自由。他的目标一定是暗中调查厄里斯,而黎致刚才提到的地形图,也许他已经摸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