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迟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上次说的话确实是重了很多,“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等我们结婚后,事情办完了,我会重新跟你一起共同面对这个关系。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如果你生气了,或者……不舒服,你可以说出来。”这些话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从自己嘴里说出口。
那天晚上,跟夏希尔大吵一架后。黎致和肖驰见他闷闷不乐,甚至比平常更加阴沉,两个人自顾自地拉着他,还给他当起了军师感情顾问,开导他,两个连Oga的手都没牵过的人,还来出主意。纪迟深没有多上心,可肖驰讲的话听起来又头头是道,有些话也就莫名其妙记在了心里。
“那……等你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夏希尔说着,已经将早餐都吃完了。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别的,“好。”随后又想了想,“婚礼结束了,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回公馆吗?还是你想要继续呆在这里。”
“我想先回花店看看,花枯了很多。该好好打理了。”他决定找个借口,先暂时离开纪迟深,有些调查是时候继续了。
“好。”纪迟深回答,“我让黎致安排量车给你,你可以随时使用。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可能没那么快,也不能经常来找你,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来找我,或者联系黎致。”
纪迟深说完了,已经在隔间换上了叠好的便服,径直离开这个房间,最后还留了句:“那,到时候再见面。”
“好,我等你。”
纪迟深走后,夏希尔强撑着的面具才彻底卸下来,他站了起来,左右叉腰扭动,揉了揉还是有些发酸的腰。昨天纪迟深虽然醉了,可他没意识的时候,力道反而没轻没重,让他感觉自己昨天好像被人拆卸了一边。
尤其是脖子,永久标记居然那么痛。他走到镜子面前,小心翼翼揭开阻隔贴,周围泛着青紫,看来还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他又拿了一张新的阻隔贴,重新给自己贴上。目光下意识瞥过去自己的无名指,发现昨天婚礼的戒指居然不见了。那枚戒指大了一圈,如果没用力纂紧的话,很容易就掉落,他一整个晚上都刻意得握着拳,后来……又跟纪迟深交缠了一番,戒指恐怕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他立刻回到床边俯身仔细寻找,边边角角,掀开被子仔细收寻了一遍,也没有,床上那些花瓣被他全抖到了地上,他蹲在地上扒拉着,没有。随后又不死心,趴在地上,查看床底和四周的地毯,依旧没有。
难道昨天洗澡的时候掉在浴室了,他正起身准备去浴室看看,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型遥控器。遥控器滑了出去,啪的一下,转上了墙。
夏希尔弯腰捡了起来,以为是控制空调还是室内灯光的。于是好奇地随手按了几下按钮,灯没有反应,空调也没有反应,他又按下了那个比较特殊的波浪按钮。
突然,大床传来一阵嗡鸣声,紧接着,床垫内部有规律地开始起伏,震动起来……
夏希尔愣住了,这张床看起来无比正常,但……此刻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范围,床正用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模式运作着,某些区域的震动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张情趣床。
一股羞气瞬间席卷他的大脑。肖驰!绝对是他干的。说什么绝对安静没有人打扰,保证他们会喜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想到如果纪迟深没走,两个人同时发现了这张床其中的奥妙,夏希尔完全不敢相信,事情会往多么尴尬的地步发展去,不过幸好他先走了。
他手忙脚乱按动其他按钮,最后好不容易阴差阳错按对了,才让这床彻底安静了下来。夏希尔扶着额头,强迫自己回过神来,继续去找那枚戒指。
浴室被他搜寻了一边,洗手台、淋浴室地板、甚至连马桶周遭都扫描了一边。始终没见到踪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枚戒指从戴上起就完全不适合,仿佛在暗示什么。
比如,它本来就不属于他。
算了。
不过一枚尺寸不合的戒指,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父亲的遗物、夏永哲的黑色交易、以及让他痛不欲生的厄里斯实验室。这些东西相较于戒指来说,在他心中的份量更加沉淀。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
他没再继续犹豫,把那套白色婚服和纪迟深的军装婚服拿了个袋子装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下没有其他东西落下,便准备离开。走之前回望了这个房间,空气中还有纪迟深的信息素。他抿了下唇,最终没有犹豫,拉开房门,离开了这个春宵过一刻的房间。
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告知,不需要他办理,“先生,房间内的东西都带齐了吗?是否有遗漏?”
他面色平静摇摇头,“没有,检查过了。”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新婚快乐!”
“谢谢。”
夏希尔苦笑,拎着简单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