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并非病死在路上,而是试图自尽伤了根本,又感染了病毒。但厄里斯压根就不是什么治疗的地方,就是个幌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一刻他对夏永哲的恨意到达顶峰,夏永哲才是将他们推入地狱的人。
父亲到死都怀着对他的愧疚。
他终于无法抑制,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汹涌不止。
刘星然保管了遗物,某种程度上,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他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他要找刘星然问清楚。
他猛得用力擦去脸上狼狈的泪痕,用力之大,几乎破了皮。父亲的遗物被他重新包好,然后紧紧放在怀里,然后踉跄起步,朝着地下室出口跑去。
他一路踏上楼梯,出门的同时,碰到了转角的璐璐,她一把抓住了夏希尔的衣角,手里还拿着纸巾。
璐璐怯生生望着他,似乎察觉到了刚才下面的动静,问:“哥哥……你哭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下面有声音,我刚才在找人,但没有人陪璐璐玩。”说完,她将手里仅有的两张纸递给夏希尔。
若是平时,夏希尔也许会心软,陪她说两句。但现在他没时间,他需要现在立刻马上就到刘星然。
“哥哥没事,哥哥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不能陪你。”他的鼻音很重。
他绕过璐璐,正准备上楼去找刘星然,结果刚好撞上从书房里出来的夏元凯。
“哥!”璐璐像是找到了新玩伴,跑过去想拉他的手,“你陪璐璐玩好吗?”
夏元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不耐烦。他看都没看夏希尔,直接一把甩开璐璐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璐璐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滚开,别来烦我。”夏元凯的语气刻薄至极,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瞬间红了眼的璐璐,说出了极其恶毒的话,“两个野种,别来碍眼。”
“野种。”这个词夏希尔没少听,如果是骂他就算了,他可以笑笑假装不在意,可他对璐璐那种态度,又是怎么个事。
那明明是他的妹妹,为什么……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算什么……
“你再说一遍试试!”夏希尔将父亲的遗物放在走了一半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眼神冰冷盯着夏元凯。然后将地上的璐璐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夏元凯显然没料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脸色也变得铁青,故意露出被挑衅的怒意:“怎么?我说错了。两个野种。”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夏希尔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早就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挥上去!
“住手!”
一声呵斥传来,夏永哲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里出来了,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你们两个干什么!成何体统!”
他看向夏元凯的时候,语气瞬间又柔和了些,“元凯,你先回去,刚才的细节我再给你补充补充。”
说完,他又看向夏希尔,那份伪装终于卸下,他手哆哆指着夏希尔的锁骨处,硬是推了几下,“夏希尔,别以为有靠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种态度才是他的真面目。
夏元凯狠狠地瞪了夏希尔一眼,整理了自己刚被揪起的衣领口,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冲突被强行中止。夏永哲没了好脸色,看起来也丝毫不关心正在哭泣的璐璐,自己走回了书房。
夏希尔强压怒火。
“哥哥……”璐璐抽噎着,泪眼汪汪看着他,“只有哥哥帮璐璐。”
看着他这副模样,夏希尔心软了下。他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以后离你哥远点。”
璐璐用力点点头,看她没事了,也没准备继续陪他闹,他说完也准备离开。
却被璐璐一把抱住了小腿,让他动弹不得。
“璐璐听话,哥哥忙完就来。”他哄着她。
璐璐跟头犟驴似的,就是不愿意松开,“哥哥,谢谢你帮璐璐。璐璐知道一个秘密……”
夏希尔原本想立刻去找刘星然问个明白,但又招架不住她的话,一个小屁孩能知道什么秘密,“什么秘密?”他问。
璐璐凑到他耳边,小手拢着他,用气声说道:“我昨天看到了,哥哥你想打开那个小柜子是吧!我知道秘密哦。”她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之前偷看到了,密码是……”
她小声地告诉夏希尔。
一个小女孩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他轻轻地拍了拍璐璐的头,“谢谢璐璐,这个秘密很重要。但哥哥现在真的有事,你先去找佣人姐姐玩好吗?”
这次璐璐乖乖地点头离开。
夏希尔立刻起身,再次走到刘星然可能会在的地方。最终他在二楼的小阳台找到了正坐着喝茶的刘星然。
刘星然慢条斯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