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带着疑惑,因为这个时间点,夏希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的目光在璐璐和夏希尔身上扫个来回。
夏希尔大脑一片空白,正火速编织一个能蒙混过关的谎言,来散步?迷路了?无论是说哪个,都听起来十分蹩脚,假假的。
就在他打算乱编个借口开脱时,璐璐突然扬起小脸,对着夏永哲小委屈地开口:“爸爸!璐璐睡不着,所以拉着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她边说着,还伸出小手拉着夏希尔的小拇指,表现出一副我们是同伙的样子。
夏希尔完全愣住了,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这个才见过一面,甚至不到十分钟的小女孩,她这是在帮自己……打掩护?
“胡闹!”夏永哲的声音带着责备,但主要是对璐璐,“这么晚玩什么捉迷藏?还不赶快回去睡觉!”
“……哦”璐璐瘪着嘴,抱着娃娃,乖巧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夏希尔疯狂眨眨眼睛,小声说:“哥哥,那我回去睡觉了。”说完,她迈着小步子,跑开了。
走廊瞬间剩下两父子。
夏永哲见璐璐离开,无声叹了口气,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希尔,既然碰上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跟我来一下书房。”
书房门被推开,夏永哲示意夏希尔进去。
他们进去只打开了两盏昏黄色的灯,光线虽没那么明亮,但勉强也能看到对方的脸。
“坐吧。”夏永哲坐在自己书桌后的大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希尔依言坐下,目光无意扫过那个没打开的保险柜。
“希尔,”夏永哲双手交叠在一起,正视面对着他,“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回到家里,还习惯吗?”
“还好。”夏希尔回答。
“嗯。”夏永哲点点头,话锋一转,“那天在餐厅里,你刘叔叔说话比较直,但他没有恶意,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夏家什么时候把他当过家人,他轻笑配合着他,“我知道。”
“纪家那边,纪迟深对你怎么样?我听说,他最近在军部很忙,婚礼的事,都是他在操办?”
果然是为了打探纪家的态度。夏希尔心中明了,夏永哲才不关心他过得好不好,而是他这颗棋子,能不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他对我很好。”夏希尔面无表情回答着,“婚礼的事,他很上心。”
“那就好。”夏永哲莫名堆起笑容,“纪老将军很看重这场婚礼。这也意味着纪家认可了你,也认可我们夏家。希尔,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更是我们夏家的颜面。以后在纪家,要谨言慎行,也要多替家里着想。”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喜欢夏希尔能站稳脚跟,为夏家和刘星然的生意行些方便。
夏希尔心中明显犯恶心,却只能含糊回答:“我明白的。”
见他答应得如此顺利,夏永哲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他终于放松了些,又谈起来前尘往事,“说起来,你之前在厄里斯吃了很多的苦,是我不好,听信了别人,以为你过去能治好身体,没想到却害了你。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我们都别再深究。”
“那些事,我都快不记得了。”他咬着牙撒谎,怎么可能不记得了。
“那就好。”夏永哲趁机假意关心了几句。
“但是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还没有告诉我。”夏希尔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那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从厄里斯逃出来之后,才知道,他的父亲死了。
“你父亲,在跟你一起去的途中,就病死在了路上。医生也无力挽救,说是没办法了。希尔,你要理解我,我当时,不是没想过……帮他,但他总拒绝。你知道的。”
病死在路上……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轻飘飘带过,夏希尔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堪,疼痛让他维持着理智,如果可以,现在他就让夏永哲人头落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在这里前功尽弃。
“是吗……”夏希尔低下头来,不然夏永哲看到自己眼里翻涌的恨意,“原来是这样……”
“好了,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还好休息,养足精神。纪家那边,以后还要靠你自己。”夏永哲见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便挥挥手让他离开。
夏希尔僵硬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走出书房,夏希尔只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他勉强扶着墙前进,一步步挪回那个阴暗的房间。
刚到房间,他就忍不住再次让眼泪翻涌而出,这不是软弱,是无助。父亲……的生命,在别人眼里就这样轻飘飘。
夏永哲,刘星然,还有那些参与者,他不会放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