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尔被请进试衣间,由专业的助理帮忙穿戴。
纪迟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候,随手翻了翻架子上的礼服图册,只是做做样子,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夏希尔在里面连续换了好几套,最终终于找到一套不是那么华丽,却又不失优雅的西装礼服。
当他点点头,示意助理可以拉开帘子的时候。
帘子被拉开。
夏希尔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礼服走了出来,礼服设计巧妙,他纤细的腰板被完美地展现出来,领口和袖口处点缀着细碎的淡紫色暗纹,与他的瞳孔相呼应。巨大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是那么漂亮,那么耀眼。
纪迟深余光瞥了一眼,最终没忍住,抬起头来。
他有些局促站在原地,那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还能看见Oga临时标记后,逐渐消失的淡淡印记。
“好看吗?”夏希尔问。
纪迟深假装不在意,“嗯,很适合你。”
得到他肯定得回答,夏希尔那股不安稍稍被抚平了些。
确定好了礼服样式之后,接着是繁琐的量身过程。
设计师和助理不断围着夏希尔全身上下,仔细量着各种数据,时不时交流着。纪迟深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夏希尔因为被触碰腰间而瑟缩的模样,和他仰起头来,有些红晕的脸颊,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他立马收紧了嘴角。
全部流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纪迟深开车将夏希尔送回酒店。
“上去吧。”他替夏希尔打开车门,却没有一同要上去的意思。
夏希尔站在车边,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背影,冲动瞬间涌上心头。他伸手,轻轻拉住纪迟深的衣角。
纪迟深脚一顿,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迟深,”夏希尔仰着头看着他,他鼓起勇气,问出了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问题,“这场婚礼……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任务吗?”
他有些害怕听到答案,但又想知道。
纪迟深就这样沉默看着他。
晚风吹起了夏希尔额前的刘海,也吹动了他心中的结。
“不全是。”
他没有多说别的,就三个字。
纪迟深看他瞬间亮起的眼眸,和他依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没再继续回答他更多,轻轻拂开他的手。
“早些休息。”他转身,重新回到车里,很快车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夏希尔独自站在酒店楼下,吹着风,可风却始终吹不散他的思虑。直到寒风吹进了皮肤,激起一阵寒颤,他才恍然回神,转身走进酒店。
接下来的日子,纪迟深依旧忙碌,但不同于之前的全然失联。他会让黎致定时送来一些舒缓喉咙的补品,偶尔会在深夜发来简短的讯息,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婚礼场地已定,流程发你邮箱,看看有无需要调整,之类的告知。
但从有到无,本身就是一种变化。
夏希尔也没有再去花店,他安静地配合完成各种婚前准备。然而就在前三天,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找上门来。
他的通讯器响起,屏幕面前闪烁出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夏希尔猜到了,接听起来,那是夏永哲。
电话那头传来夏永哲假惺惺的热情,“希尔啊,在忙吗?”
“有什么事。”夏希尔毫无波澜回答。
“是这样的,”夏永哲清咳了两声,清了下嗓子,“你和迟深的婚礼不是快到了吗?按照老传统,Oga结婚前这几天,是该从夏家出门的。虽然你们已经结婚有点时间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不然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夏家不懂规矩,或者……对你不够重视。”
夏永哲这番话出来,自己也不嫌心虚。
他说得委婉,但夏希尔瞬间明白了。这哪是什么老传统,分明就是他们自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想彰显一下正牌亲家的地位,尤其是纪桦当天也会在。刘星然大概也想趁机敲打他,让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希尔没有推脱,他正好有想法想回夏家调查事情,这一切来的赶巧。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他沉吟片刻,对着夏永哲说道:“好的,我收拾一下,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跟纪迟深报个备,于是打开消息框,删删减减,最终选了比较干练的说法:
[我父亲来电,说按照传统婚礼需要从夏季出发,让我回去住两天。明天我准备回去。]
信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都没有收到回复。纪迟深大概还在忙。
果然,直到第二天夏希尔简单收拾好行李之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