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过。夏希尔知道他在忙,忙军务,忙准备婚礼,也可能像他说的那样,他在忙着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外面的雪不知疲倦下了几天。
楼下街道的雪积了厚厚一层。小孩们连堆了好几个雪人,还打起了雪仗,笑得很欢。热闹又快乐。
可这热闹是别人的,夏希尔只觉得心里空落落。
市内就是不一样,连雪都显得不那么凌冽,很温柔地落下。
他不想再继续待在只有他一个人的酒店了。于是简单的收拾一下,他裹紧身上的卡其色大衣,打了辆车,回到那间属于他父亲的小花店。
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门把都落了灰,上次浇养好的花又死了,保温也忘了开,全都被冻伤了,挽救有些难度。
只剩下一些顽强的多肉还勉强维持着生机。
看着这满室的衰败,他的心也跟着梗啾啾。他拿起水壶,把能救的都浇了,给干涸的盆土浇上了水。动作缓慢,明显失了神,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正对着一盆干枯到剩下枝叶的风信子发呆的时候,一个略带玩笑的语气响起:
“我们的小蝴蝶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夏希尔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是谁。能知道他在这里的人,又用这种语气的,除了宣承炀,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拿着水壶转身,朝着宣承炀喷洒了几下,宣承炀的黑色风衣就那样敞开着,迎接水的滋养。
“我靠,欠揍了你。”宣承炀立马站了起来,双手拉着风衣做着张翅的动作,把那些水都甩出去。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抓进去了。”夏希尔没什么情绪,又照顾起自己的花。
“想跑出来还不简单,”宣承炀踱步走了进来,嫌弃摸了下柜台,得到的是满指的灰尘,“你这地方多久没打扫了,看来纪迟深没把你当回事啊,让你还有闲心跑来这。”
夏希尔没接他的话。
宣承炀凑近了些,歪着头打量他,他看到夏希尔明显不开心,甚至眼周破了皮,“脸色这么差,眼睛都红了。谁惹我们小希尔不开心了,跟哥说说,哥给他吊起来打!”
“没有。”夏希尔眼依旧耷拉着。
宣承炀当然猜到了,但夏希尔不说,他也尊重。他干脆换了话题,瞬间正经了不少,“行了,不想说算了。说正事,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推进下一步动作?厄里斯和零号的事情不能拖了,再拖我都要没心情了。”
这才是他们的目标,共同的过去。
夏希尔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舍得抬起头来看向宣承炀。“他最近在忙,厄里斯的事情,还在梳理线索,伊瓦莎和娅娜姐的事情对他冲击不小。至于下一步……”
他顿了下,思考了一番才开口,“再等等,还不是时候。现在的情报太少了,我想溜回夏家看看。”
毕竟夏家是当初直接把他送去厄里斯的人,里面一定会有线索。
宣承炀挑了挑眉,想说点什么,但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显不在状态,现在让他急着办事,无疑就是上赶着送命,还是谨慎点好。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夏希尔的头发,动作带着点兄长般的温和:
“行吧,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们家小希尔可别陷太深。别忘了我们最终目标。纪迟深也许是个很好的靠山,但咱们的路,始终还是要自己走,不能指望别人。”
说完,他直起身来,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走了,这地方灰太大了,呛死我了。有事老方法联系。”
“你去哪。”夏希尔难得问起他,只因他现在的心情,促使他想找一个人说说话。
“去哪?没想好,随便逛逛呗。嗯……找点Alpha玩玩,像你一样。”宣承炀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开玩笑,“怎么?你要一起?”
“算了,滚吧。”夏希尔给他坚了个中指。
“切。真走了。”他潇洒挥挥手,消失在门口。
听到宣承炀的话,才想起来他一开始的目的,他怎么能因为纪迟深几句似非似模糊不堪的承诺动摇。
来纪迟深的另一个目的,不就是利用纪家的权利查清厄里斯的真相,为父亲,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那份童年的执念是真的,复仇的心一直都在。
夏希尔不敢深想。
他放下水壶,伸出手,轻轻拂过干枯脆弱的枝叶。就像他的处境,没有人灌养的干枯之地,只能靠自己拼命破土重生。
不能再等了。
他等不下去了。
纪迟深那边的进度不明。他不能把希望寄托给别人,宣承炀说的对,有些路得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