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医生,明明就是你们,你们逼我走向绝路的,凭什么指着我,我没有错!”
伊瓦莎的哭诉在整个审讯室回荡,发出令人痛心的绝望。
“我只能带着她躲在黑市,像阴沟里的臭老鼠。我去求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医,我跪下来求他们!他们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收集信息素?让我模仿那个名头来行事?我都做了!只要能弄到钱,能弄到药,我什么都肯。”
伊瓦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太过于无厘头,牛头不对马嘴,纪迟深旁边的黎致一字一句无差地记录着。
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演戏。
而他们口中的将死之人又是哪位?
有待考察。
“宣承炀,你和伊瓦莎艺拉到底什么关系。”纪迟深决定从情绪最稳定的人开始质问。
其实纪迟深他们早就调查好了,他们的关系,不过为了能更好流畅切入话题,才这么问。
“纪上校,你这就不道德了。我帮你抓人,你反而第一个质问我,就这个待遇?我凭什么告诉你。”宣承炀的语气很明显还停留在跟伊瓦莎吵了一回的情绪中。
三个人,没一个能问出什么东西。
纪迟深开口,“谁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能答应他一个条件。”
这明显是钓鱼的手法,怎么可能会有人信息。
但,此刻偏偏有人抬起了头,支支吾吾道:“真……真的吗?”
艺拉。
明明是黑市最大的Boss,此刻居然上钩了。
“你干什么?”伊瓦莎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股狠劲,像是威胁。
吓得艺拉把头又低下。
“伊瓦莎?艺拉的贴身秘书?可我怎么觉得,你才是真正的黑市幕后人。”纪迟深开口,想看看她的反应。
没想到伊瓦莎刚讲完那句话,没再继续上纪迟深的钩。
“艺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她看了一眼,伊瓦莎给她一个,你敢说什么,我就立马杀了你的眼神。
“说!”
纪迟深的那一声,如同一道判决,吓得艺拉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与威胁的恐惧同时升起。伊瓦莎的威胁让她张不开口,可纪迟深的条件又让她犹豫。
或许有机会,能够脱离苦海。
她死死抵着头,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当然能感受到旁边的伊瓦莎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人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着她,让她窒息。
“我……”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伊瓦莎见情况不对,威胁道:“你想清楚。”
这一声威胁,反而将她嘴里的话彻底打开,那双原本威压的眼神,变得楚楚可怜,她看向纪迟深,语速极快,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我不是艺拉!我不叫艺拉!我只是个普通的Oga。”她崩溃说道,长期以来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性格的人,心里早就变态不少。
“是伊瓦莎!她抓了我!抓了我全家人!她说如果我不配合她扮演艺拉夫人,她就给我全家人杀了!我……我害怕……”她的声音孤独无助,“我从十六岁起……我就开始扮演艺拉,我只是她摆在明面上的傀儡,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让我说什么做什么,我只能听话。”
她看起来想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和恐惧全部倒出来,手铐哗哗作响。
“她一直给我打针……”Oga的声音充满恐惧,“她说那是能让我听话的,能让我像艺拉的话……不打的话,我浑身就疼,就会有数不清的蚂蚁啃着我,我离不开……那种药了……我害怕……”
她伸出手臂,慌乱地想要卷起袖子,却发现两条蛇缠得更近了,那是伊瓦莎为了保证她更像艺拉,特地给她养的。
“每次我不服从,她就不给我要,还拿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我感觉自己快死了……”Oga泣不成声,整间审讯室充满了破碎的哭声。
跟刚才伊瓦莎的哭声完全不同的是,她的比较真,这样一对比,前者刚才跟演戏似的。
真相。居然是以为这样的形式暴露出来。
黎致的笔尖唰唰飞快地记录着,将这骇人听闻的事件,一一记录下来。
宣承炀脸上那股无所谓早就消散,他静静看着中间的Oga,又瞥了一眼,早已青了脸的伊瓦莎。
他早就知道面前的艺拉是假的,却没想到,背后是如此不堪的操控与折磨。
纪迟深面沉如水。
Oga的供述,完全对得上。
那么,伊瓦莎其实才是整件事的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