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迟深睡得很沉,没有反应。
为了更好安抚他,让他舒服些,夏希尔几乎是毫无保留将信息素一次性爆发出来。
纪迟深在如此熟悉的蔷薇香气中意识逐渐归位,他艰难睁开眼睛,就看到夏希尔正半蹲着,握着他的手。
易感期的潮水正悄然褪下……
“夏希尔……?”他试探性问,因为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先生,我在。”夏希尔凑近了些,用袖口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感觉怎么样?黎致他们说你的信息素不稳定,我就赶过来了,现在还好吗?”
纪迟深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任务失败了。救出来的人,全死了。”
“三十一个人,就在我们面前……”纪迟深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希尔将他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摩挲了好几下,“这不是你的错,先生,你们已经尽力了。重要的是,终于有人发现这其中的黑暗。”
纪迟深没有多言,他试图坐起身来,却因心虚而晃了下。夏希尔连忙扶住他,“别急,先生,您现在最需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修养恢复。”
听他这么说,纪迟深也没再乱动。两个人就这样不言,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检测仪检测内部信息素已恢复正常数值。隔离室的门才被轻轻敲响,黎致的声音传来,“上校,夏先生,医疗组长来了,需要为上校重新做一次详细检查。”
夏希尔应了一声,将纪迟深重新扶着躺好。医疗组长带着设备进来,为纪迟深检查腺体和身体状况。
“上校,你的腺体负荷严重,这次的易感期爆发突然,必须强制休息,至少一个月内不能再动用信息素能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会给您开一些稳定腺体的药物。”说着,医疗组长将刚才的设备插头拔掉。
纪迟深沉默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病已经在彻底倒计时中了。
检查结束,黎致走了进来,汇报情况:“上校,总部已经收到我们的加密传送的部分关键证据,现在处于高度重视。最高指挥部命令我们暂时原地休整,等待进一步指示。”
黎致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另外,关于牺牲的Oga遗体,我们叫了法医官邱霖进行解剖分析,现场已清理完毕。肖驰正在深度分析数据,尝试追踪Veil和芯片来源。”
纪迟深听完,心尖上那块石头总算松懈了下来,黎致从小就跟着他一起长大,他做事,纪迟深放一百个心,“知道了,做得好。”
黎致前脚刚离开。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夏希尔看着纪迟深的侧脸轻声问到:“先生,你要回家吗?”
家。那个有Oga的温暖舒适的地方,虽然存在着巨大的吸引力。但他还是拒绝了,“暂时不回。我需要留在这里,随时应对变故。事情没结束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夏希尔当然没有坚持,只是顺着他的回答说:“好,那我陪你。”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调节了室内温度,走到纪迟深面前,将杯子递到他的嘴边。
纪迟深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当温水滑过干涩的喉道,他才感觉到一阵舒适。看着夏希尔忙前忙后的背影,他突然想起离开军部时,那个仓促的吻。
“今天,谢谢你……赶过来。”纪迟深说。
夏希尔放下手中的东西,紫瞳对上他的蓝眸,此刻能清楚看到纪迟深左眉弓上的那颗痣。
“我说了,我会等你。你没事就好。”他没有提起谢凡瑜刚才进来的事,也没有追问任何细节。
纪迟深也注意到了夏希尔泛红的耳根,他伸出手,轻轻的反握住夏希尔的手腕。
纪迟深的眼神不再是初前时那般锐利。
“陪我待一会。”纪迟深说。
夏希尔的心轻轻落实,用另一只手将纪迟深的手包住,“先生,我陪你。”
窗外,弗提托牧城夜色降临。
直到第二天清晨,夏希尔才侧过身子看着旁边的纪迟深,Alpha睡的还有些深沉,他轻轻拨弄纪迟深细软的发梢,那深邃的眉骨,还有那颗痣,纪迟深真是长了一张姣好的容颜,难怪,自己第一眼就对他念念不忘。
隔离室内就像开了一整晚空调一样,此时此刻还有些凉,他拉起一床被子给纪迟深盖上。
他打开隔离的门,门外还站着副官黎致。
“夏先生,感谢你第一时间赶来。”黎致朝他微微鞠了个躬。昨天他光顾着向上校汇报,居然忘了感谢。
“先生是我的Alpha,这是我分内的事情,不用谢。”他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我带你去休息吧。”他伸手示意夏希尔往楼梯口走。
他没有拒绝,跟随着黎致来到临时安排的休息室。房间简洁干净,还有舒适柔软的一张沙发。
“夏先生,您先在这休息。有任何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