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并没有完全照到Veil的影子,只有一段乌黑一闪而过,连身形都看不清,在监控里也只出现短短几秒钟,毫无参考价值。
“靠,这真的是人吗?哪有人行动这么快的,连轮廓都看不清。”肖驰懊恼地拍到桌上,杯子里的水都被震了出来,吓得他急忙抽了两张纸巾,生怕沾到电脑。
“这个Veil,是实验体。”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厄里斯实验室的那些实验体吗?你不是全部绞杀了?”肖驰有些纳闷。
纪迟深摇了摇头,“情况很复杂,当年我谎报了。”又轻轻叹了口气,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李晓说的是真的?疯了吧你,你不怕被你爸知道?”
“我……”纪迟深目光自盯着地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从袖子里掏出刚才从李晓身上找到的芯片,“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内容吗?”
肖驰接过,将芯片上上下下周围全看了一遍,“可以,但得去我家,这里没有合适的插口。”
“行,我去开车。”纪迟深吩咐了副官将李晓的身体安顿好并且解刨信息素的相关信息,一旦有发现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就带着肖驰走了。
纪迟深和肖驰二人来到私人公寓,肖驰从抽屉拿出个转接器,将芯片插进电脑,屏幕立即弹出一个加密终端,指尖悬在数据读取器上方。
“密码?”
纪迟深啧了一声,“试试看他的生日。”
【错误请重新输入】
肖驰皱眉:“看来没那么简单。要不要试试厄里斯实验室的代号?或者任务日期?”
纪迟深盯着闪烁的光标,突然想起李晓临死前那个诡异的微笑。他俯身输入一串数字,八年前他带队突袭厄里斯实验室的日期。
【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该死。”肖驰擦了擦额头的汗,“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输错可能触发自毁程序。”
纪迟深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医疗室里李晓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您说会带我们去看真正的世界”。
他缓慢地输入了“ELS021224”。
屏幕闪烁两下,随即跳出满屏文件。肖驰倒吸一口冷气:“破解了!这是……”
密密麻麻的实验报告和监控视频铺满屏幕。纪迟深点开最上方标注着“腺体改造计划”的文件夹,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一个瘦小的男孩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后颈腺体位置插满电极。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俯身操作仪器,男孩突然剧烈抽搐,画面随即中断。
“这就是人体改造实验……”肖驰声音发颤,“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忍。”
纪迟深快速浏览着文件,突然停在一份标记为“HD-14”的档案上。档案照片里是个约莫十四岁的男孩,后颈处有一道明显的爪形疤痕。
“找到了。”纪迟深放大照片,“这就是幻蝶。”
肖驰凑近屏幕:“档案说他的腺体被植入了某种夜行生物的基因片段,所以能在完全黑暗环境中行动。难怪监控拍不到……”
全息投影立刻在空气中展开,那是一份被军方系统标记为“已销毁”的文件,标题赫然写着《腺体改造项目:最终批次实验体数据》。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文件右下角的签名栏显示着“周铭盛”三个字,正是两天前被发现死在大楼里的那个首席医学家。
投影上的数据开始自动滚动,列出十二个代号和对应的腺体改造记录。纪迟深的目光钉在第七行:
【代号:Veil|性别:Oga|年龄:14|腺体改造类型:信息素拟态|备注:与零号适配度99%,建议保留】
“零号?”纪迟深低声重复这个从未听过的代号。当他继续往下翻,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合影,十几个孩子站在雪地里,身后是厄里斯实验室的金属大门。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这是实验室被摧毁前一周拍摄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触碰照片中央那个戴银边眼镜的男孩。男孩左眼下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正怯生生地躲在其他孩子后面,那是李晓。某种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纪迟深的太阳穴,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放映。
风雪中,他抱着一个信息素爆发流着血的孩子冲向直升机,孩子的腺体散发着异常的味道。
“叮!”终端的警报声将他拉回现实。投影右上角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远程访问!数据正在被复制!】
纪迟深立即拔出芯片,但为时已晚。一行文字浮现在投影上:
【纪迟深,想知道零号是谁吗?旧城区废弃电厂,凌晨十二点。一个人来,别带追踪器。——Hrafn】
纪迟深系上外套的最后一颗纽扣,手指在配枪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将它取下,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