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婚房门外,指尖刚搭在门把上,又缓缓收回。
里面是他的Oga,一个被政府军队硬塞来的联姻对象,信息素淡得像温室里圈养的蝴蝶,脆弱、温顺、毫无威胁。
纪迟深感觉到自己的腺体正隐隐发烫,信息素也不受控地溢出,走廊地板伴随着他踩过的步伐结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向书房。
他的信息素曾经冻碎过一个oga少尉的肋骨,而这个联姻对象看起来明显还要更……脆弱。信息素会直接冻死他的,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
书房没有开灯。
他扯开军装领口,将抑制剂狠狠扎进后颈。液体推进血管的瞬间,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铁锈味,他的易感期比常人频繁,这也是他从前线被劝退下来的原因。
窗外月光惨白无色,照在桌面的婚约文件上。
【夏氏Oga:夏希尔,信息素类型:蝶弥生,适配度:99%】
“荒谬。”纪迟深冷笑,指腹碾过那个虚假的数字。
军部的检测仪一定出了故障。
军队为了夏家的航运线,居然说他是个能抗寒的Oga,看着完全不像,他不相信。和夏希尔见面的第一次,他的信息素明显淡得像一缕青丝。何来抗寒一说?纪迟深皱了下眉头,这个恐怕是连他易感期的余波都扛不住。
不过娶谁都一样,他不打算标记任何人。
一只抑制剂根本不管用,纪迟深又拿了两支往后颈的方向扎了下去,不一会儿,书房才如往常恢复室温。
“上校。”通讯器突然亮起,副官的声音传来,“夏家送来了新婚贺礼,需要您签收。”
“放着。”纪迟深语气冰冷。
“是…夏少爷的私人用品,管家说需要您过目。”
纪迟深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起身走向大厅。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僵在了原地。
客厅中央,夏希尔正弯腰整理一个打开的行李箱。他穿着灰色丝质睡袍,领口宽松,露出大片雪白的后颈。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
“抱歉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夏希尔很轻,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膜,“管家说这些是我的私人物品,需要您确认没有危险品才能带入卧室。”
纪迟深的目光却下意识钉在那截纤细的脖颈上。淡蓝色的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隐约可见底下泛红的腺体。
“为什么不在房间等?”纪迟深声线又低又轻,强压着一股冷躁。
夏希尔微微低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阴影,英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薄的唇:“我以为…您今晚不会过来了。”
这句话一瞬间把纪迟深点到,他确实是不打算过去。
他走近几步,越是靠近面前的Oga,信息素越是不受控地溢出,大厅温度也随之骤降。夏希尔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寒。
“回去。”纪迟深猛地转身,声音沙哑,“回你的房间。”他正在克制自己。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时,纪迟深一拳砸在墙上,冰霜顺着他的拳头蔓延开来。
他闻到了。
在那一瞬间,夏希尔的信息素泄露的一丝信息素,温柔而细腻,若非抑制剂起效,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对那个Oga做出什么。
婚房卧室内,夏希尔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羊毛地毯上。他扯下颈后的抑制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一口热气。
房间里的温度正常,但他的皮肤上还沾染着纪迟深散发出的信息素气息,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某个时刻。
“这么久了,”夏希尔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摸索着那颗军扣,“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闭上双眸,嘴角微微扬起,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八年前。
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被父亲强制送去训练营,在厄里斯生化实验室被剥削改造,经历了惨遭非人待遇,原本他对人生已经了无生趣,但随着爆炸导致实验室坍塌的事件,才彻底将他解放。
躺在手术台上被做实验的他,因为爆炸泄露的生化信息导致发情期失控暴走,让所有靠近的人陷入癫狂迷失,直到那个穿军装的Alpha踏进火场。
冰霜顺着军靴蔓延到他身边,冻结了飞舞的蝶粉。
Alpha一把将他扛起,后颈的花香信息素却刺得十四岁的夏希尔腺体生疼,却又迷恋这段凛冽,让他清醒地记住了对方的面孔。
“坚持住。”那人说,嗓音比信息素更冷。
夏希尔在昏迷前咬下了对方军装上的扣子。
他查了很久,由于军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直到在暗网流通的信息海洋里,才知道,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