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鼓励的话语,晏铮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又是连一点点的阻拦都没有,就这么大方地把他往外推?
巨大的失望和被背叛感淹没了他,张超那些狗屁“钓系策略”在他脑子里碎成了渣。
他几乎要对着电话吼出真实想法,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压住了咆哮的冲动。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咬着后槽牙,再次开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没经验,去了肯定会搞砸!”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近乎无理的要求,“要不这样,你偷偷跟着我们,就远远地看着。万一我哪里做得不对,或者冷场了,你立马给我发消息指点一下。”
他做好了被隋心喜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然后顺势推掉凌星童的约会。
可没想到,隋心喜在短暂的沉默后,居然说:“好啊。”
晏铮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隋心喜听他不吭声,再次道:“你把约会的地点发给我就行,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你有什么搞不定的,就给我发信息。”
晏铮彻底懵了。
他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伪装试探,在隋心喜那堵名为“姐姐”的铜墙铁壁面前,是那么的滑稽。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只好生硬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行”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眼神阴沉得吓人,宿舍里瞬间只剩下张超和纪然那边传来的游戏音效。
张超感觉到了这边的低气压,扭头瞥了他一眼,立刻识趣地把后面那句“钓系男友牛逼不”给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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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心喜收到晏铮发来的位置共享时,刚结束周末回单位的加班。
她盯着“金岸西餐厅”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她在电脑前坐下,点开邮箱,强迫自己去看新收到的测试用例反馈文档。文字都在眼前跳动,却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
凌星童那张活泼明丽的脸总在眼前晃,她和晏铮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登对。
她坐不下去了,收拾东西,刷卡下楼。
车子汇入车流,直行是回家的路,往右转穿过三个街区,就是晏铮发过来的定位。
她握着方向盘,在路口绿灯亮起的刹那,还是鬼使神差地拨了右转向灯。
“这附近新开了家面包店,听说碱水包不错”,她低声自言自语,像是给自己找个台阶。
车子随着车流往前蹭,金岸西餐厅那醒目的复古霓虹招牌越来越近。
她没找什么面包店,也没停车,只是开着车,像那些找不到车位的过路人一样,绕着餐厅所在的这条单行道,缓慢地兜起了圈子。
第一圈,她瞥见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灯光是暖黄色的,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人影憧憧。
她开过去了。
第二圈,车子更慢了。
这次她看清了靠窗的一个位置。
晏铮坐在那儿,穿着上次和她看电影的外套。他头发似乎特意抓过,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
他对面坐着个女孩,穿着很显身材的连衣裙,正是凌星童。她笑着,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什么,手里不断比划着。
隋心喜把车开到前面一个路口,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下,熄了火。
车窗降下一半,秋天的风灌进来,带着点汽车尾气的味道。
她靠在椅背上,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后方那扇明亮的落地窗,却看得不太真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收到晏铮任何信息。
她脑子里闪过今天可能发生在晏铮和凌星童身上的无数个场景,恨不得立刻踩油门逃走。
可方向盘像是有千斤重,她的手指黏在上面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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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隋心喜的车绕着餐厅兜第二圈的时候,晏铮就看见她了。
那辆熟悉的越野车,车牌尾号倒过来他都能背。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却有点食不知味。
坐在对面的凌星童,正兴致勃勃地讲她参加的某个大学生创业比赛的趣事。
“然后那个评委,特别严肃的老教授,就问我们项目的核心技术壁垒是什么,我们队长紧张得直接把咖啡杯碰翻了,洒了教授一裤子。你说搞不搞笑?”
晏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窗外。
“晏铮?”凌星童看着他盘子里被切得乱七八糟却没吃几口的食物,问:“你有在听吗?还是牛排不合胃口?”
晏铮说了句抱歉,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里东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