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想听到“不好”这个词。
内侍扑通跪下,战战兢兢说:“外边流言四起,说太子殿下为君无德,才会先是雪灾,又是瘟疫……”
看见内侍欲言又止,墨星霜问:“还有什么?”
内侍头磕在地上,“奴婢不敢再说!”
墨星霜按住胸口的怒气,平静道:“你说完。”
其实她大约能猜到还有什么话,可是,她还是怕这些话里有关键的信息,即便心疼,也只能选择听下去。
内侍身体都在发抖:“外边的人说,太子殿下这么容易就感染瘟疫,是,是因为上天看不下去,所以要,要收回——”
他还是没能说完,墨星霜喝道:“够了!”
缓了口气,墨星霜恢复了平静,对内侍说:“你先出去。”
内侍赶忙退出去,擦着头上的汗,没想到平日里只是玩闹的墨小姐,严肃起来这般慎人。
听完内侍的话,墨星霜就知道这是皇室内部的斗争。
算计太子的,无论是谁,都是为了那个座位。
墨星霜站起来,对江樾吩咐:“去忆云坊,抓人!”
毫无疑问,忆云坊的出现,就是为了算计太子。
他们找祝神医那么久,怎么偏偏昨日才出现?既然那个人是祝神医,为什么早不承认?
至于外边的流言,墨星霜想等等再处理。
对方的下一步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墨星霜回到湛回身边,她看到湛回额头上开始出汗,用帕子一点一点擦下去。湛回脸色很难看,她知道,人生病严重了,脸色就会发黑发黄,看不出血色。
可是,湛回怎么可以病成这样呢?
墨星霜的面纱被泪水打湿,她叫太医再过来看一遍。
太医依旧无能为力,太子殿下的病情没有好转。
墨星霜沉默着,她握着湛回的手。
江樾回来,站在外边汇报,“墨小姐,忆云坊已经人去楼空了。”
祝神医!
祝神医!
祝神医!
哪个神医是会害人的?简直不配为人!
现在回想,昨晚忆云坊,本就是针对太子的圈套。
墨星霜说:“去查忆云坊和谁有联系,查到之后不用汇报,直接围府。”
江樾离开。
墨星霜坐在湛回身边,也不说话,像是走了神。
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他……
但是别人想拿走湛回的任何东西,她都不允许。
墨星霜坐镇东宫,这些日子,一些太子派的墙头草官员因为流言开始蠢蠢欲动。
“如今太子殿下生死难料,我们把身家性命全寄托在一人之身,还是太危险了!”
“是啊,倒不如另择明主。”
“这样不太好吧,太子殿下有难,我们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能落井下石?”
“良禽择木而栖,你不愿意就算了。”
门被推开,墨星霜今日一袭黑衣,她凝视着屋里几位,“原来是连上朝都没有资格的各位,不知你们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太子门下?”
那些人起先还惊慌,一个人说:“我们谈论朝中之事,和你一个闺阁女子有何干系?”
墨星霜说:“我看不惯。”
她走进来,后边的东宫侍卫鱼贯而入。
墨星霜走到主位,那个坐于主位的官员被盯的害怕,垂着头站起来。墨星霜坐下之后,江樾侍立在侧。
“几位大人,还想要条活路吗?”墨星霜问。
被从主位上撵走的官员愤恨道:“我们犯了什么罪?再说,现在太子能不能活还未必,你——”
墨星霜干脆利落两个巴掌抽上去,“咒骂储君,送到刑部。”
那个官员被押到门口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大声喊:“你不过是仗势欺人!你以为太子还能靠得住吗?”
墨星霜打了个手势,侍卫押着官员停住,墨星霜说:“太子当然靠得住。可是就你这样的,也需要我仗势吗?”
墨星霜底气十足的样子让在场所有官员都心底发怵。
如果太子真的不行了,墨星霜敢这样对朝廷命官下手吗?
墨星霜的张扬太出名了,这些人没和墨星霜打过交道,只以为墨星霜一概都是这样的。
可事实上,除了京兆尹那次,墨星霜没有仗势为难过朝廷中的任何人。
其实墨星霜是很懂事的,她从来不主动惹事。
如果她亲近的人在这里,就能看出,她是在虚张声势。
口出不逊的人被押走,墨星霜再看向在场的人,说:“我有一条路指给你们。”
几位官员立刻站起来,恭敬道:“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