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是摆着鲜花,墨星霜让人取了工具,自己开始捣鼓。
等湛回过来找她时,花瓶里的花已经被薅秃了。
墨星霜拍拍手,转头看向湛回:“安排好了?”
湛回点头,然后看着满桌子破碎的花瓣,笑问道:“今天又在做什么?”
墨星霜看着满眼狼藉,说:“你怎知我是在做东西,不是觉得这花厌烦折了它?”
湛回说:“这些花瓣上有相同的折痕。”
墨星霜叹气,默默抬起自己的两只手,被花瓣的汁液染的发红。
湛回握着霜儿的手浸在水里,细细揉着,然后打了些皂角,半响,红色才褪下去。
他拿起旁边的绢布擦干墨星霜手指上的每一滴水,然后说:“之前说过要做一双鞋,我做好了,霜儿要看吗?”
墨星霜惊讶:“这么快?”
不该啊,太子这种身份又不可能需要自己做针线活。
墨星霜说:“你去拿吧,我看看是不是在敷衍我。”
湛回说:“当然不会敷衍你。”
他再进来,手里拿着一双做工精致的棉靴。
不是,这是湛回做的?
墨星霜半点都不信!
她拿起鞋摸了摸,针脚细密,花纹也很漂亮。
“虽然这双鞋很好,但是,是你亲手做的吗?”墨星霜真的怀疑。
湛回说:“母后生前曾经给我留下过一身她亲手做的衣裳,我很贪恋那些衣服上母后留下的气息,但又不舍得直接穿。所以小时候,那我会自己照着那些衣服的模样,去做同样的。”
他唇角微弯,“做多了,手艺就好了。”
墨星霜没想到是这样的,她轻声说:“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湛回笑着说:“没有。我是觉得,小时候多学些东西还是很必要的,能给自己心爱的女子亲手做鞋,很幸福。”
墨星霜把湛回做的鞋换上,她在地上走了两圈,“很软,很舒服。”
“谢谢你,阿回。”
墨星霜眼睛红了,“这是我第一次,穿到家人给我做的鞋。”
墨星霜说:“我好幸福。”她抱着湛回,眼泪不由自主落下,唇角却是扬着,“这双鞋真的好软乎,我从来没穿过这么舒服的鞋。”
小时候和其他小孩玩,天气一冷,别的孩子都穿着娘亲手做的冬衣冬鞋,只有她没有。
别人都羡慕她的鞋漂亮,可她也羡慕别人有娘亲。
后来回到自己房间,她就开始拿着针线做鞋。她当时边哭边做,爹和哥哥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自己手笨,做不了好看的鞋。
爹去买了全京城最漂亮的鞋和衣服,墨星霜渐渐也就不想那些事了。
湛回看到霜儿眼睛红了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手轻而缓地拍着墨星霜的后背,说:“我会做的很多,以后我可以变着花样给你做鞋。”
墨星霜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可是太子殿下,天天做鞋像什么样子?”
湛回说:“我愿意做。”他没想到,霜儿在这方面会这样小心翼翼不敢表现的羡慕着别人,“以后每次换季,我都给你提前准备好。”
墨星霜把脸埋在湛回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说,我能遇到你,被你喜欢,是不是上辈子救了很多人啊?”
湛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啊,救了很多人,也救了我,上辈子霜儿肯定就是大英雄。”
墨星霜从东宫回到家里,她上台阶的时候提着衣裙,迈门槛的时候提着衣裙,走路的时候提着衣裙。
墨霁清发觉妹妹一直保持这个奇怪的动作,他开始想原因,然后问:“你买新鞋了?”
墨星霜几步走到哥哥面前,把脚伸过去,“还是你有眼光!”
墨霁清低头看着那双鞋子半响,说:“霜儿你审美怎么变了?这双鞋很普通嘛。”
“普通?”墨星霜大声道:“哪里普通了?你看看这面料!你看看这花纹!你看看这针脚!”
墨霁清仔细看,还是觉得很普通,和霜儿过往穿的那些镶金嵌玉的鞋比起来差远了。
而且,霜儿这是在急什么?
墨星霜摆摆手,“算了,不和你这种没品的人聊天,我找爹看去。”
墨霁清几步追上去,“我怎么就没品了?我的字画水平在全京城也是排在前边的好不好?”
墨星霜上下打量他,那意思不言而喻,就你?
墨霁清说:“那你说,这双鞋到底哪里不普通?”明明就很普通!
墨星霜笑着说:“当然是因为,这是太子殿下给我做的~”
墨霁清蹲下去仔细看那双鞋,他左看右看,然后站起来问墨星霜:“太子殿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