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回脸色微变,难怪湛适有这样的底气,敢这样挑衅。
湛适喘着气,躲避视线,不敢再招惹墨星霜这个疯婆娘了。
素来他看墨星霜是个好说话的,才故意支开湛回,单独和墨星霜谈条件。若知道会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他就该多带些人来。
“给你下毒的不是我。”湛适闭着眼,为自己开脱,“但是,我能救你是真的。”
墨星霜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用力将软鞭拍在桌上,“四皇子,还在地上躺着,装死呢?”
湛适被吓得身体哆嗦了好几下,他连滚带爬站起来,脸上青肿,身上血迹斑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墨星霜这样的疯子,他只能选择暂时低头。
“墨小姐,我真的可以救你。”湛适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墨星霜伸手:“既然你说这是毒,解药给我。”
湛适说:“我没有解药。”
墨星霜火气还没下去,她又一鞭子甩过去:“没有解药你他妈就敢在这里胡说!怎么着?有毒药没解药是吗?”
中毒的这半年,她吃够了苦头。
她怕疼,可因为中毒经常会疼入骨髓;她怕苦,可汤药只能一碗接一碗的喝;她怕家人担心她,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病,她就算强颜欢笑,也不会让爹和哥哥放松半点;她喜欢掌控自己的一切,可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法掌控。
若湛适真的是给她下毒的人,就算要付出代价,她也一定会亲手报仇。
湛适被鞭子抽在腿上,摔倒下去,跪在地上,却始终爬不起来。
他回头看自己的腿,鲜红血色映入眼中。
他颤抖着回头,说:“是有人给我送了信,告诉我,这样做可以得到墨太尉的支持。”
墨星霜问:“信在不在?”
湛适神情痛苦,强忍着没有呻吟出声:“看完之后就烧了,他只给了我这粒香,说是有这个香,墨小姐就会听我的。”
他神情懊恼,这香的确有用,但是他不该亲自来。
今日被打成这样,十天半月也未必好的了。就算是好了,如今湛回把控朝政,他连仇都报不了,想想也憋屈。
墨星霜嘲讽道:“看来四皇子这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湛适余光瞥见墨星霜的手又摸向软鞭,身子吓得发抖,口中连忙说:“那个人肯定还会联系我的,只要他联系我,我就派人通知墨小姐!”
墨星霜说:“好。”
湛适小心翼翼提着要求:“但是,他联系我的前提,需要他以为我这次行动成功了。墨小姐,你可以陪我演戏吗?”
墨星霜睨他一眼。
半刻钟后,墨星霜脸色惨白,被湛回抱着上了马车,一回到墨府就叫人煎药。
而四皇子,则在东宫住下,对外说是在雪地里摔了一跤,需要修养,但湛适自己知道,是因为他的伤。
湛回把他留在东宫,只是为了让下毒之人觉得,湛适已经拿捏了墨星霜,因此甚至可以住在最不对头的太子的宫殿里。
墨府里,临春把煎好的药给墨星霜送去,在路上遇到了卢余。
卢余见临春行色匆匆,问道:“这是怎么了?”
临春行了个礼,边走边说:“表少爷安,我家小姐的病不知为何突然严重了,止疼药都压不住了。”
卢余担忧道:“无缘无故,怎么就突然严重了?”他跟在临春身边,一句不停的问:“可找了大夫?止疼药不管用,现在这是新开的药吗?”
临春和卢余的视线都落在那碗浓黑的汤药上。
半响,临春叹气,“哪有什么新开的药,还是老样子。”
“对了,表少爷过来有什么事?”
这时已经走到墨星霜门口,卢余无奈往起提了下手中的纸包向临春示意,“今早在看见了糕点,想着星霜喜欢吃,哪知道会遇着这种事情?”
他跟着临春就要进屋。
临春迈过门槛,转身挡了卢余,“表少爷,小姐现在的模样不方便会客,您在厢房稍等。”
卢余眼神急切,但也不能硬闯,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听见里边还有男人的声音。
他细听,拽住临春:“太子在屋里是不是?”
临春觉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说:“对啊,小姐生病,是太子殿下送回来的。”
卢余态度变得强硬,说:“我要进去。”
湛回都能留在屋里,他凭什么不行?
临春护着汤药,没能拦住人。
卢余进了屋,看见墨星霜在床上躺着,紧紧握着湛回的手,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卢余嘴唇开合,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