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场地是平国公提供的,现在有意外情况,他们也会背负连带责任。
太子这时还不确定,他虚扶了一把,让平国公及家人都起身,“平国公不必忧心,孤定会查出真凶。”
靶场有问题,自然不能再让人进去了。
针对奴隶们说的情况,太子派人进去小心排查机关。
靶场那边进行的很慢,平国公府的下人搬来椅子,让众人坐下休息。
太子打算继续审问,最开始说话的奴隶被带到储君面前,跪在太子脚下。
这奴看着二十多岁的模样,个子比其他奴隶高些,身体强壮,不像其他奴隶那样瘦弱,如果不是浑身脏兮兮的,没人会把他当奴隶。
“太子殿下,靶场里边的机关,奴是刚才从靶场出来时发现的。”
这样说的话,就和湛适没了干系,嫌疑最大的成了平国公府的人。
湛回听奴隶这样说,就觉得有些不对,他抬手,让奴隶打住。
奴隶双手趴在地上,说:“太子殿下不信奴也没关系,奴有证据。”
这倒是意料之外。
湛回吩咐:“把证据呈上来。”
奴隶起身,躬着身体往前,挪到离太子很近的地方,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
江樾过去拿,这奴隶却躲开了,执着地要太子来拿。
太子没动。
奴隶仰头观察太子的神色,情真意切:“太子殿下,这份证据的内容至关重要,奴不敢假手于人。”
湛回依旧没有去拿,他说:“你读出来吧,孤听着。”
奴隶却说:“奴不识字。”
湛回笑了下,他已经看出很明显的不对劲了,“那算了,孤不为难你,你把这证据送过来吧。”
他转头,看了墨星霜一眼。
墨星霜正把玩着自己的软鞭。
奴隶听后大喜。
在太子的手要挨到纸张时,奴隶一直卑微谦恭的模样隐去,袖中滑出来锋利的匕首,对着太子殿下的心口扎下去。
所有人都乱了。
留给湛回反应的时间不到一个呼吸,匕首已经要扎入他的心脏。但湛回坐的稳当,连动一下都没有。
软鞭卷起匕首,连带着将奴隶一并甩在地上。
奴隶落地之后竟然没有受伤,他右手撑地,借力反弹,握着匕首的手在沙地上磨出数道血痕,也没松开,反而在整个人立稳的第一刻就朝太子冲过去。
墨星霜看着奴隶的招式,想到了皇宫内卫——御林军。
御林军是完全听命于皇帝的,哪怕现在太子执政,也没有移权于太子。
太子身边的侍卫已经拦住奴隶,墨星霜走到湛回身侧,低声问他:“是御林军吗?”
湛回不熟悉武功招手,原本没给这个方向想,经墨星霜这一提醒,他猛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今日这些层出不穷却又粗劣的手段,就是为了拖住他,这些都是烈帝的障眼法。
“不用审了,就地正法!”
侍卫们原本还没有下死手,听到太子殿下的命令,几招便将奴隶正法了。
湛回对墨星霜说:“我得先离开。”
墨星霜哪里看不出这是出事了,她说:“我和你一块去。”
太子摇头,然后转身。
纷乱人群中,太子离开的悄无声息。
墨星霜蹙眉,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太子神色大变?
今日平国公府里闹成这样,真的全是湛适的手笔吗?
不对!蒋思平去哪儿了?
按理说蒋思平是太子最亲近的朋友,太子被刺杀,就算不说和平国公府的关系,蒋思平也该过来关心一二。
怎么太子都离开了,也没看见蒋思平的影儿?
墨星霜扶额,脑中闪过思绪万千,眼睛慢慢合上,晕倒在地。
她被平国公夫人安置在客房,大夫过来诊脉,墨星霜睁开眼睛,看见屋里焦急的人们,有平国公府的女眷,有瑶瑶和司珏,还有其他参宴的女子。
表哥也过来了。
墨星霜眨了下眼,清醒了些,她说:“我没事。”说着,她一把收回了自己的手,“给夫人添麻烦了。”
平国公夫人脸色焦急,看见墨星霜苏醒,神情也没有和缓半分。
“墨小姐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平国公夫人这么说着,“墨小姐,你现在回家吗?”
墨星霜摇头,很真诚说:“恐怕要叨扰夫人了,我现在很疲惫,想再休息会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平国公夫人也不能赶人走,只能强颜欢笑道:“这怎么能算叨扰,你只管好好休息。”
大夫说墨星霜需要静养,平国公夫人一行人就出去了。
墨星霜靠着软垫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