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湛回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担忧:“你眼睛看不见了。”
墨星霜无奈笑了下,“殿下好眼力。”
湛回语气严肃,“事关身体,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他对身旁人吩咐:“去找大夫。”
墨星霜在马车上坐着,没有要下去的动作。她看不见。
湛回说:“我先送你回府。”
墨星霜摇头:“明日再回去吧,殿下若是可以派人去我家一趟,我就感激不尽了。”
湛回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说:“刚才我已经让人去过了,奇怪的是,墨太尉以为你在司府。”
看见墨星霜笑了,他便知道此事出自墨星霜之手。
“如此我就放心了。”墨星霜手扶着马车的窗户,夜风吹起她松散的头发,她凭着感觉往太子那侧靠近,“我还有一个疑惑。”
太子说:“是湛适。”
墨星霜闭着眼睛,竟是四皇子。
倒也在情理之中,陛下病倒,最着急的就是四皇子了。
那么主谋就是湛适了,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从犯……
“太子殿下,我有一个请求。”墨星霜朝旁边摸着,手指摸到了柔软的——是太子的唇瓣。
她的手指闪电一样缩回,“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湛回声音没听出什么变化来,但他唇角却不自觉有了些弧度,“无事。”他靠近墨星霜,附耳过去,“说吧。”
听完之后,他蹙着眉。
墨星霜说:“当下能报的仇,我不想拖更久。”
湛回拒绝:“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罢了,不合算。”
留下人清理现场,湛回带着墨星霜住在了他外边的府里,大夫已经在候着。
看过脉象之后,大夫说:“这药会致盲一整日,若想及时复明,喝剂汤药便可。”
湛回让人去开药,墨星霜却说:“不想喝药,太苦了。”
一个时辰后,浓郁的苦味儿飘到墨星霜鼻尖,她刚刚不是说了不想喝药?
“张嘴。”湛回端着药,对墨星霜说:“我让人准备了蜂蜜水。”
喝过药后,一勺温度正好的蜂蜜水被送到墨星霜口中,苦味瞬间被压下一半。
蜂蜜水喝完,是一颗剥开糖纸的桂花糖。
墨星霜含着糖笑起来,“殿下好会照顾人啊。”
湛回问她:“墨小姐以为这是夸奖吗?”
夸一个储君会照顾人,真是前所未有。可他,刚才似乎做的挺高兴的。
“算了,我就当是夸奖吧。”没等墨星霜回答,湛回自己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