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回在烈帝面前乖顺驯服,事事以帝王心意为先。
烈帝依旧对湛回没有好脸色,可人都是会松懈的,面对这样温驯的继承人,烈帝便不会像之前两人关系剑拔弩张时那样紧绷着了。
听人说墨星霜病了,府里接二连三的请大夫。湛回按捺不住,要去墨府探望。
可脚步还没走出东宫,他就停下了。
他凭着什么身份去探望墨星霜呢?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再去和墨星霜接触,对墨星霜和张澜清都不公平。
且这几日好不容易让父皇放松了警惕……
总是要忍耐。
湛回坐回书桌前,手心里放着墨星霜给他的小金兔。
墨星霜又喝了一碗药,她很无奈地说:“爹,真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前些天吃止疼药的时候被爹看见了,他立刻就问自己是不是还没好,紧接着就是无数上门看诊的大夫。
墨星霜扶额,她这边有个风吹草动,整个墨府就草木皆兵。
以后再吃止疼药,她得躲到外边去。
墨太尉愁眉苦脸,“霜儿,前些日子……”
墨星霜赶紧抱着爹的胳膊,一边晃一边伸出三支手指说:“前几天真的好了,我发誓!”
墨太尉又是叹气,“这病来的莫名其妙,爹怀疑是有人要害你。可它一阵好一阵不好的,爹又拿不准了。”
之前墨星霜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如今被爹一提,她心里竟有些紧张。
太子是因为想利用她爹的权势,给她下药了吗?
如果是这样,太子……她还能不能再接触?
墨星霜声音沉静下来:“爹,可从府里排查了?”
墨太尉说:“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筛过,没有任何问题。”
墨星霜点头,这病太过蹊跷,身边人动手的可能性极大,不管有没有问题,她都得注意。
她生病月余才见到太子,那次宴会她本来也没有要去,而且是她自己走过去的,知道太子能缓解她的病痛是出于巧合而非谁的谋算,所以现在她还不愿在心里把太子的罪名钉死。
因为不想说这些,墨星霜便问道:“爹,表哥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出去半个月了。”
墨太尉笑道:“你姨母留的那些东西他总得好好过一遍,不能被下边人哄了,别急,估计就在这几日。”
墨星霜哦了声。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试探太子。
如果她的病和太子真的有关系,太子应该会盼着她接近,然后借此控制她。但是太子和她半个月没见面,也没着急半分,是稳坐钓鱼台,还是根本不知情?
就算是胜券在握,也该时不时抛个饵。
不论如何,她的病绕不开太子。
墨星霜喝的止疼药起效后,和家里人说了声就出去了,她知道太子今天会去官署办事。
等到太子出来时,墨星霜笑着迎上去,还没说话,就看见太子转身,从路的另一头走了。
东宫的马车夫赶着马车,像一阵风一样从墨星霜身边经过,去追他家殿下。
墨星霜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躲我?”
她眼看着马车像逃命一样走远,心中不由升起了些异样的感觉。
虽说,按一般情况,若太子真想利用她和墨府结交,不该避着她。但也不排除太子是在欲擒故纵。
墨星霜并不气馁。
次日朝会,墨星霜早早在宫外等着,她这次是租的马车,车驾并不华丽,也没有挂墨府的牌子,很不起眼。
所以太子走到近前都没发现。
墨星霜三步并作两步从马车上跳下来,拦住步履匆匆的太子。
湛回震惊地看着一下出现在他身边的墨星霜,他是真没发现墨星霜!
墨星霜歪头:“太子殿下,我吓到你了?”
湛回神色恢复如常,“没有。”说罢继续往出走。
墨星霜快步跟上去。
湛回说:“墨小姐,今日东宫事情繁多,恕不能多陪。”说完立刻迈开步子,步子迈的很大,上了马车,马车也赶的很快,好像在逃离。
墨星霜摸着下巴,她没截住人?
连着两次她都没截住人?
可以看出太子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接触,如果是欲擒故纵,到了今天,也该给她些甜头了。
可太子那模样,分明是在躲着她。
墨星霜重整旗鼓,次日依旧等在太子出现的地方。
今天出来时,墨星霜没喝药,她要看看,太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病。
湛回看到墨星霜了,他本想避开她,可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想起前些日子,墨府请了那么多大夫,湛回的心一下子就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