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霜只是笑,也不说话。
过了半晌,湛回突然笑起来,“这是你之前那件衣服上边的吧。”
墨星霜打了个响指,“不错!殿下眼力这么好,得有奖励!”
湛回偏头问她:“奖励,什么奖励?”
墨星霜手放在腰带上就要往开解,湛回赶紧转过身去,声音惊恐,“你要做什么?”听到身后人脚步窸窸窣窣,而后又解开了什么东西,他就更加有些形容不来的滋味。
墨星霜不解,手指碰了碰湛回的后腰,“殿下,你在干什么?”
湛回说:“你……你先把腰带系上!”
墨星霜抬起手里的东西,疑惑道:“什么系上腰带啊?你先转过来。”
湛回迟疑着转过身,看到腰带还好好在墨星霜腰间系着,他一直紧绷着的腰背才放松下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给你的奖励。”墨星霜摊开手心,一颗牛乳糖。
湛回疑问:“取糖就取糖,手放腰带上干什么?”还以为你要脱衣服!
墨星霜笑着,歪头问道:“被吓到了?”
见湛回不理,她说:“我故意的。”太子见到她虽然看起来是高兴了些,但心底还是压抑着的,在担心选太子妃的事,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湛回脸色有些冷,语气中带着教育的意味,“虽说是玩笑,可若遇到心怀不轨之徒,伤害到你,或是损坏名声,都是得不偿失,以后不可如此随便了。”
墨星霜说:“知道了知道了,和我哥一样墨迹。”她把手往前伸了伸,“还要这颗糖吗?”
湛回伸手去拿,却见那只白皙的手掌往后一躲,“不给了。”
墨星霜剥开糖纸,将乳白的糖送入口中。
湛回眼神落寞,“哦。”
一颗糖而已。
湛回转身,朝自己惯坐的座位走去。
还未过去,他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荷包,像是墨星霜今天带来的。他回头看了眼,她腰间荷包果然少了一个。
湛回打开荷包,里面是满满一包牛乳糖,墨星霜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我都把全部的糖给你了,自己吃一块不过分吧?”
湛回说:“我又不爱吃糖。”
墨星霜用手托着下巴:“哦。”她说:“那算了。”她把一包牛乳糖又拿起来。
湛回想说,送给别人的东西怎么能再拿走呢?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看见墨星霜走到博古架那里,把牛乳糖放在玉娃娃旁边,虽然不伦不类,但别有一番风味。
墨星霜放好东西以后,从腰间解下另一个荷包,里边叮当作响不知都放着些什么东西。
她把这些东西都倒出来,有玉珠,有金粒,有珊瑚,有珍珠。
湛回的视线一直挪不开,他看见墨星霜又取下一只荷包,变戏法般从里边拿出来把折叠起来的扇子。
然后,又是另外一只荷包……
湛回不知道她身上带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墨星霜在博古架那里捣鼓了一阵,她笑着说:“好了!”
一把雅致却不失贵气的扇子在墨星霜手里诞生,扇柄处,用温润的白玉落了个“回”字。
墨星霜将扇子展开,轻摇着,当真成了个玉树临风的公子。
“殿下。”墨星霜唤了一声,湛回才回神。
墨星霜“啪”的将扇子合起,在掌心一下一下轻敲,“殿下,这才是我给你的奖励,我知道,你不爱吃糖。”
她将扇子递过去,“怎么样?”
湛回接过来,细细看着,用手摸着,不知有多喜欢,“谢谢你。”
他全程见证了这把扇子的诞生,第一次有人这样全心全意,这样用心的,给他做礼物。
墨星霜看太子高兴了,自己也笑起来,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让太子开怀。
湛回小心翼翼把扇子收起来,不知不觉,那只本来只放着他私印的抽屉,已经放了很多墨星霜送他的东西。
墨星霜说:“殿下,今天不能在你这里蹭饭了,我得回去了。”
湛回想留下她,问道:“为什么?”
墨星霜笑着清了清嗓子,又变成了疏朗的少年音,清脆悦耳:“殿下,温白下午还有事要做。”
她倒是也想在太子殿下这里多留些时辰,可今天是哥哥陪她来的,代表的便是墨府,她不得不多考量些。
不管父亲和哥哥作何决定,至少,墨府公子和太子来往过密这种情况不该因她出现。
湛回看着墨星霜腰间少了大半荷包配饰,开玩笑道:“今日,孤以为墨小姐是来东宫卖荷包来了,没想到却是做了手艺人。”
墨星霜歪头:“殿下怎么不给手艺人赏赐?”
湛回说:“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