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霁清叹气,把旁边侍从送过来的衣衫给妹妹罩上,软声道:“你脸色比前几天差了很多,哥知道你不想我们担心,但是……你的病,是又犯了吧?”
墨星霜心底酸酸的,但她坚持自己的说辞,轻声说:“没有,哥哥,我这几日是心里有烦心事。”
墨霁清拍着妹妹的后背,让她进旁边的屋里,扶着人坐下,“什么烦心事?和哥说说。”
卢余眼底划过酸意,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消散干净,他语气温和,问道:“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事吗?”
墨星霜偏过头去看表哥,点头,气愤说道:“我觉得陛下太过分了,他就是在针对太子殿下!”
这句话一出,墨霁清和卢余都吓了一跳,亲哥墨霁清吓得赶紧捂住妹妹的嘴:“小祖宗,你可别乱说!”
墨星霜瞪着墨霁清,发出呜呜的声音,等墨霁清松开手之后,她说:“我又没说错!”
“毕竟隔墙有耳,皇室的是非我们还是少讲吧。”卢余也规劝道。
墨星霜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眉端一挑:“我想去参加东宫的宴会。”
卢余着急道:“不行!”
墨霁清同时出口:“你还惦记着太子殿下?”
问完之后发现表弟情绪比自己还激烈,不由默默隐身,让妹妹自己去处理吧。
墨星霜问表哥:“为什么不行?”
卢余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陛下的意思,太子妃的家世一定不能显赫,你去了,倒像是和陛下故意作对。”
墨星霜点头:“有道理。”
但是,太子殿下凭什么要被他们主宰人生?
她站起来:“我去找公主娘娘们玩。”
墨霁清满脸黑线,“胡扯。”
墨星霜不听哥哥废话,招呼丫鬟收拾东西,备马车。
墨霁清只得跟着站起来。
墨星霜问他:“你干什么?”
墨霁清:“我去拜访太子殿下,”转头无语道:“我当你的理由,总不能看着你犯蠢,惹陛下不高兴。”
东宫里,衣裙如花,香气如云。
宾客席位上坐着的都是年轻女子,湛回坐于主位。
工部侍郎之女张澜清率先向太子示好,她知道,她在家中是庶出,被母亲厌恶,平嫁都很困难,何况是储君这样的高枝儿?
张澜清说:“臣女在家中时便仰慕太子殿下的才华,如今终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湛回没想着在这次宴会上选妃,也不准备给谁错觉,所以只是淡淡“嗯”了声。他这样的态度,让张澜清心中有些打退堂鼓。
其他女子见出身最好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优待,她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一人一句和太子聊着。
她们中很多人放在之前,连参加宫宴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见了太子,心中既是喜悦又是膨胀。心中都憋着劲,想要拿下太子妃之位。
太子心中烦躁。
这场宴会是陛下定下的,若非如此,他何须给自己和其他人找此麻烦?
丝竹管弦之声吵的人头疼。
他揉着眉心,江樾进来汇报:“殿下,墨太尉府上两位公子前来拜访。”
太子几乎是立刻做出反应:“快请!”
江樾看了眼诸位小姐,迟疑道:“这里,不是见面议事的好地方。”
太子吩咐:“取屏风来。”若不是皇命要他在这里与众女子相看,他早该散了这宴会。
屏风隔起,两道人影从女子眼中走过。
有些人起了心思,若不能嫁与太子,墨府也是极好的选择。放在平时,以她们的家世,哪里有机会见到墨家的公子?
众女子都全身贯注盯着对面看着。只有张澜清,她似乎失了神。
湛回看见进来的两人,目光微滞,直到看见两人行礼,才回神道:“请起。”
他盯着殿中两人,准确说,是在盯着身着浅蓝色衣衫,腰间配饰多的像是卖香囊玉佩的,发冠也弄得花里胡哨流苏连着水晶的那人。
“墨星霜。”他用口型说。
墨星霜笑起来,刻意压着的声线没有了往日娇气,反而是种疏朗的少年音,“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多赖殿下帮忙,今日臣来谢过殿下,可是打扰了?”
湛回意识到墨星霜是在借用卢余的身份,他说:“温白可把那些东西安置好了?”
墨星霜点头:“殿下去过之后,一切都处理的很快。”
湛回抬手,让两人入座。
墨星霜对着哥哥挤眉弄眼,终于抢占了离太子近的座位。
墨霁清:“……”默默坐到后边。
湛回只觉得这样的墨星霜可爱的很,道:“孤殿里有些好玩的玩意儿,温白,你一会儿挑些。”他语气很缓,不似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