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
    湛适朝门口的侍卫一甩袖子,大摇大摆进了殿内,礼也没行就开始数落湛回的不是。

    “九弟果然是架子大,皇兄来你这里一趟,还得在外边等着,到底是做太子的人。”

    湛回轻轻颔首,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本来想着兄弟之间不用计较那些礼数,但皇兄说孤架子大,孤不得不提醒你,见到孤,你需行礼。否则,便是藐视皇权。”

    湛适不想在湛回面前低头,强撑着没动,湛回也不逼迫,只是轻声说:“父皇偏宠的儿子,竟是这么不知礼数。”

    “你说谁呢!”湛适拍案而起。

    湛回依旧温和平静:“说你。”眼看湛适又要拍桌子,湛回招手叫进来侍卫,给了侍卫个眼神,让把湛适丢出去。

    侍卫架起湛适往外边去,湛适挣扎着,口中说道:“你敢这样对待我!我要告诉父皇!让文武百官弹劾你!”

    听得这一句,湛回觉得好笑,他说:“文武百官弹劾我多少次,你别说你不知道。”就单单因为他过冷的性情,就被人弹劾过很多次,更别说别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可是现在,孤的地位依旧稳固,没有人能动摇孤太子的位置。”

    湛回知道四皇子想要什么,就踩着他的痛处说。

    湛适一听,果然跳脚。

    侍卫快将人扔出去时,湛适陡然发觉,湛回是认真的。自己要是真被他从宫里扔出去,宫人们该怎么嘲笑他,父皇该怎么看他?

    “湛回!本殿有消息跟你说!有关墨星霜的!”湛适话音刚落,人就被摔在地上,唯一好的一点儿是,这里没出东宫,没外边人看见。

    湛适呲牙咧嘴站起来,揉着腰和臀。

    碰了一鼻子灰,还没气到湛回,湛适心里憋着火,大声喊道:“你天生就是天煞孤星,没人愿意和你亲近!”

    湛回嗤笑,不过如此。

    他早就习惯了。

    湛适依旧要往里边闯,他从袖子里取出封烫金的拜帖,“湛回,你看看这是什么?”他硬挤进去,将拜帖扔在湛回的书案上。

    湛回眼皮都没掀,冷声道:“拿开。”

    湛适说:“这可是墨小姐的拜帖,你确定不看?”

    湛回克制着自己的内心,依旧拒绝:“不看。”

    湛适声音高,语调也高,“你要娶妃了,墨小姐自然不会再来找你。这帖子的时间是明日,做皇兄的心情好,特意来邀请你,再去见见墨小姐。”他看着湛回难受,心里就舒服。

    湛回沉默。

    他早就知道该是这样,即便墨星霜以后和他再无交集,有这几日的记忆,也足够了。

    何况,父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何苦把墨星霜拉到泥潭中。

    湛回站起来,“皇兄,”他眼底冰寒,不想再听湛适把墨星霜当攻击他的工具,“京郊有出命案,你听说了吗?”

    湛适脸色一变,“听说什么?”那个少女宁死不从,他安抚过,事后也给了她金子,没想到她还是上吊了。

    蠢女人!

    他目光看向湛回,想看看湛回知道多少。

    湛回说:“哦,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湛适把上下打点的干干净净,他手里又没有证据,“只是和皇兄说一句,问问皇兄把首尾都打扫干净了吗?”

    这样事情根本不会扳倒一个正得圣眷的皇子,但被人知道了,也是丑闻,湛适得花心思往下压。

    湛适呛声说:“不劳太子费心。”

    他本来就觉得湛回讨厌,占了太子之位这么久,现在湛回还敢对他动手,调查他,他就更不能容下湛回了!

    湛适气冲冲离开东宫。

    湛回表情凝重,江樾往前,躬身疑惑道:“殿下,您今日……”

    他家殿下向来很沉得住气,今日这样直接挑起冲突,告诉四皇子,殿下在背后调查他,不像殿下往日能做得出来的。

    湛回抬手,不容置疑打断了江樾的话,“以后在四皇子那边,多派一倍人手。”

    他今日的确是有些过激了,但他受不了湛适一直在他面前提墨星霜,可他若表现出对墨星霜的在乎,又会给墨星霜带去麻烦,只能如此。

    他与湛适,早晚都要把对立放到明面上。

    以往他都是被动应付,如今也该换换了。湛回把任务都派下去,东宫暗卫出动了一半,剩下的都隐于暗中待命。

    湛回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小小的金色兔子,摸了摸它的耳朵,轻声问:“我会幸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