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娃娃在木雕旁或躺或坐,只要进屋,就会看到这里。
湛回看着墨星霜在那里摆弄,手中的笔也搁下了。
午膳送过来,墨星霜净手后自己坐在桌边,她看着今天的菜色,比上次有所不同,心中不禁想:东宫的御厨还真是一天一个口味,之前那么清淡,菜数也少,今天却做了这么多道点心小食。
墨星霜先夹了那道炸的金黄酥脆的香芋乳卷,“好好吃!殿下宫里的御厨太厉害了!”
湛回脸上看不出表情,也没回应,他又拿起笔,继续阅批。
墨星霜胃口不大,每样吃尝过一点就饱了,内侍撤下餐食,墨星霜去洗漱。
湛回处理政务很快,他将批阅完的奏本放在桌角,让身边内侍拿下去。而后,他懒懒靠着,手指揉了揉眉心,稍稍放松。
墨星霜回来时,太子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她自然没看到对方松懈下来的样子。
“墨小姐平日是很闲吗?”湛回一张口,就是很刻薄的话,偏偏语气温和至极,“吃完饭,该回家了。”
墨星霜自己坐下,跷起腿:“很闲啊。”她完全放松地靠着,“殿下你旺我,我就想在你这里。”
湛回从来没听过谁说他旺别人,他只知道,母后是他克死的。
父皇和皇兄们都这么说。
“迷信!”半响,湛回只说出这么两个字。
墨星霜按住桌子,纠正道:“这个不叫迷信,很有根据的好不好。”
湛回看她这样认真,忍不住跟着问了句:“什么根据?”
墨星霜站起来,微微俯身,隔着桌子凑近太子:“殿下看我。”
两人挨的不是很近,但一只手掌的距离也已经让湛回心理很紧张了。他不知道墨星霜让他看什么,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他无措,他只知道她大大的杏眼很漂亮,鼻梁——
湛回扭过脸,耳根却红了一片,声音依旧是往日的声线,墨星霜却听着很软,“孤不知道要看什么。”
墨星霜说:“气色啊!太子殿下你都忘了?前两天我们刚见面时,我虚弱的风一吹就倒了。现在你看,”她转了一圈,“精神焕发!”
想起墨星霜倒在他怀中的情景,的确是脸色惨白,风一吹就倒了。
现在再看墨星霜,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但是,湛回并不认为这些变化和他有关系,京城中有出名的病弱美人娇小姐,但没墨星霜这一号。
提到墨太尉府上的小姐,谁不赞一句张扬夺目,明艳照人?
湛回扯起唇角,却是嘲讽的笑:“墨小姐没有听过孤的名声吗?和孤在一起的人,不会得到好运。”
墨星霜心中着急,坏了!
以前不和太子打交道,还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做好功课就来交往人,是她的错!
墨星霜内心哀嚎,口中却说:“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和殿下相处起来舒服,这就够了。”
太子语气有些诧异:“你不相信那些?”
墨星霜坚定点头:“不相信!”
湛回笑起来,“你都不相信……”但是我的父皇却深信不疑。
他虽是笑着,可墨星霜却觉得他很悲伤。墨星霜只知道太子很不得陛下喜爱,性子也冷淡不讨喜,却从来没想过原因。
现在看来,太子受的委屈不只明面上这些,恐怕暗中的恶意也不少。
墨星霜一时有些心疼,她刚要说什么,就见太子往外走去,同时留下一句话:“抱歉,失陪一会儿。”
墨星霜脚步顿在原地没跟上去,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里间。
今天太子穿的是白色滚金边松纹宽袍,配着白玉冠饰,衬的人温润如玉。可如今看着他的背影,却是孤单、落寞。
墨星霜手指微蜷,站立在原地。
今天回府后,她该好好了解一下太子殿下的过往。
过了片刻,太子从里间出来,神情已经恢复如常,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别的再看不出来。这么会儿功夫,他竟换了衣服。
墨星霜装作没看到太子的样子,还认真翻着手里那本书。
湛回不善主动与人聊天,就这么静悄悄坐了回去。
在这时,墨星霜清了清嗓子,说道:“太子殿下,我刚刚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想讲给你。”
太子不做声,墨星霜便当做他准备好要听了,语气轻快道:“有个年轻俊俏的公子不喜与人接触,别人都当他是性情高傲,不敢和他交往。这位公子也乐得自在,独自一人住在冰冷空旷的山洞。”
她讲故事的时候,和太子离得很近,双手撑在桌面,灵动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太子,“公子很习惯这样的生活,远离喧嚣,平静安稳,尽管有时候他夜深人静时也会觉得冷。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