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
,卢余邀请墨星霜:“我准备在京城买处宅子,星霜能陪我去挑挑看吗?”

    墨星霜面露迟疑,买宅子是大事,家里只有她自小被教了掌管中馈以及各种买卖之道,外人去她又不放心。表哥心软,怕是会上当。

    算了,今天太子殿下本来就拒绝她了,大不了,病发时再吃颗药就是了。

    墨星霜说:“好。”

    卢余眼底划过喜色,当即与墨星霜商量起来。

    今日休沐,烈帝召了部分朝臣在御书房议事。从御书房出来,时间已是不早。

    湛回远远看见那抹鲜亮的颜色,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可墨星霜并没有朝他走过来,她在等的人是墨霁清。

    湛回将视线转回,强迫自己不再关注墨星霜。他心中这样告诉自己:认识了不过才两日,很快就会忘掉了。

    墨星霜拉着哥哥从他视线中远去,旁边是卢余。

    即便湛回转回了视线,他脑海中依旧抹不去墨星霜的身影,她一出现,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他会看到她,看到她的笑,她的闹。

    他微微垂眸,瞳孔里不见情绪。

    墨星霜这样快乐的人,和他在一起,只会觉得累吧。

    湛回步伐快了些,但是没去东宫,而是让人把马车驾到沈园。

    东宫的车驾就那样停着,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是太子在这里。

    湛回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招贤纳士。有愿意投奔他、归顺他的人,去问上一圈自然能见到他。

    当然,他也没希望借着这举动招到什么肱骨,只不过,他被逼的气不顺,别人凭什么痛快。

    皇宫内行事诸多不便,沈园却不同。沈园人来人往,只要小心,痕迹便会被掩盖的干干净净。

    最重要的是,湛适做过这个举动。所以,他怎样都是无可指摘的。

    包间的门被敲响,侍卫询问过后将人请进来。

    湛回多半日时间都耗在这里,但是这些人,他一个都没有相信,甚至,每进来一个人,他就会让人去寻这人过往没被发现的错误。

    湛回在沈园的动作自然瞒不过烈帝。

    在下一个人要敲门时,一位面白无须的男子挤了过去,径直推门而入。

    这是烈帝身边的大太监李贵。

    李贵笑着对太子说:“殿下在沈园闹出的动静不小,已经上达天听了。”

    湛回懒懒掀起眼皮,看向的却不是李贵而是门外被插队的官员:“哦?”接着,他抬起手,朝外边人招了招,让那人进来。

    门口的官员现在是真正的进退两难,怕得罪太子,又怕陛下怀疑他不忠。

    湛回唇边绽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对李贵说:“你一来,都没人敢进来陪孤说话了。”

    李贵弯腰:“奴才不敢。”

    湛回随便摆了摆手,身边侍卫会意,立刻出去疏散。

    湛回问:“父皇叫我什么事?”

    李贵恭敬说:“陛下思念殿下,特让奴才来请。”说着,李贵已经做出来请的手势。

    湛回站起来,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出门。沈园侍者带着账本过来算账,没敢拦脚步如风的太子殿下,呆立在那里。李贵无奈,朝侍者招手,给了银子。

    皇宫,含章殿。

    烈帝冰冷的眸子凝视着立在面前的小儿子,沉声道:“刚才和你有所接触的官员,朕已经让人去查。”帝王盯着湛回的视线如冰淬骨,“你该知道,什么不该做。”

    湛回躬身:“儿臣明白。那些人,儿臣也派人去查了。”他朝旁边抬手,侍卫把册子递到湛回手上。

    湛回打开,念道:“殿阁大学士郑友,为四皇子所举,为官两载,贪污受贿近一万两白银,皇城兵马司……”

    “孽子!住口!”烈帝重重将手中东西摔在桌面。

    湛回果真乖乖听话,不再读下去。

    烈帝现在看湛回,就像看一只在笼子里的幼兽,挣扎,想要挣脱,但最后只会遍体鳞伤。

    烈帝冷笑,“你拿出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湛回眼睛盯着地面,眸光冰冷,但没人能看得见他在想什么,语气却透出些软弱来:“只是想证明,儿臣并不比四皇兄差。父皇有时候,也可以看看您的小儿子。”

    烈帝转身,不再理会湛回,他甚至放松下来,不过如此,这两天这么多花样,又是和墨家兄妹接触,又是去卢家,今天更是直接招贤纳士,可每件事又只浅尝辄止。

    之前烈帝想不清楚,现在看湛回的态度便明白了,不过是一个渴求父亲偏爱的小兽罢了。

    他早该想到的,湛回之前能为了他随口的奖励努力争取储君之位,哪怕他不放权,湛回也全无怨言。湛回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