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质疑,Claire没有半分迟疑地点头。
戚雾走过来碰巧听见Claire的抱怨,手搭上她的肩,红唇微勾:“Claire,老公是可以随时换的。”
“你说对,亲爱的。”
Claire带着她们往里走,嘴上不停地埋怨她不解风情的老公。提到xing生活挺不和谐,Claire脸上的怒气昭然若揭,还隐隐约约藏着点委屈。
转头好奇地问:“亲爱的,你们xing生活应该挺好吧!”
看程翊泽和戚雾那亲密样儿,能不和谐吗。
这……
上一次是在高考结束那晚,实在是太遥远了。但戚雾回想起来,那晚的状况脸颊一红。
杨晓莹特别善于捕捉人的表情,立马反馈道:“姐,你脸红了耶~”
戚雾连忙上手捂住她嘴巴。
脑子里闪过近几次两个人总是浅尝辄止,她有些郁闷。
明明情况已经很紧急了,程翊泽就是不碰她,搞得戚雾都怀疑自己魅力有问题了,可偏偏他每次都要求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弄。
戚雾实在是搞不懂他。
跑车好似猎豹收势急停在一处私人豪宅的地下车库,门被人从车内推开,一米九的身高显得跑车低矮至极。
虽然戚雾说不用陪,但程翊泽却没走。停在摄影棚的侧前方,坐在车里边处理工作边等她下班。将文件看完并签名,邮件回完,距离她下班的时间还有大概两个半小时。
那晚戚繁给的那份文件在他心底久久盘旋,像一颗坚硬的巨石挪不走,砸不掉。
所以他没打招呼就驱车拜访了威尔夫人。
但威尔夫人对他的到来好似丝毫没有惊讶,亲切地站在门前同他问候:“Good to see you again,Eason.”
程翊泽俯身同她礼节性拥抱,为自己的鲁莽而道歉:“I''''sorry to disturb you with this ued visit.”
显然,威尔夫人并不介意,还夸他会挑时间,这会儿正好有个病人半道被事情绊住脚来不了。
这一次程翊泽没做在外面,他进了诊室。威尔夫人体贴的给他到了瓶温水,让他稍等片刻,随后踱步到另一个房间。
轻松舒适的诊室忽然安静下来,静得程翊泽能听见自己缓而重的心跳。这里面没有搅乱人心的时钟,只有一个大型沙漏笔直的屹立在桃木桌子的另一侧。
蓝色的细沙通过狭小的间隙缓缓而下,在沙漏的底部铺开微不足道的一小面。程翊泽忽的在想,戚雾是不是时常对着这个不断流逝的沙漏,扣紧自己的手指,复纠结,反复失措,将手指捏得泛白,留痕。
脚步声在寂静空间里轻轻回荡,威尔夫人递过来一份档案盒:“我猜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这个吧。”
程翊泽双手接过,卡扣清脆地被摊开,厚厚的一大叠记录纸堆砌其中。
“按道理来说,医生不能想任何人透露病人的隐私。但……” ,威尔夫人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程翊泽,“戚雾在你身边的时候明显好多了,从各个方面。我想我应该帮你们一把,我也相信我没看错人 。”
程翊泽诚恳谦卑的向她表示感激:“谢谢您。”
随后细细翻看了她来到巴黎之后更为详细的病情记录。戚雾来到巴黎后自己找到的威尔夫人,戚繁给她的心理医生她将其看作一个定期的体检机,所以向那位心理医生说的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句。
程翊泽呼吸随着纸张的翻动渐渐收紧,上面的每一个字在此时都变成了尖锐的刀口,将他刺得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Eason,戚雾无数次同我提起过你,但在几个月前我才知道她总是提起的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在她的字里行间我常常能体会到你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男孩。刚开始来的时候,她特别的糟糕。整个人憔悴得像一只失去光华艳丽的羽毛的小鸟,眼睛总是空洞无神的,眉头时常不自觉地拧紧,就好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我叫她放松,却惊弓得愈发的警觉。
“后面的情况越发糟糕,她需要住院进行一定的干预治疗。有一回,我给她整理床铺时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糊满了她干涸的泪滴,但不难看清那上面的男孩是你。”
程翊泽的胸口闷痛到不能呼吸,蜷起的拳头青筋暴起。
“干预治疗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建议病人去采取这种治疗方式。她会因为电休克治疗反反复复的头疼,恶心呕吐,更让她痛苦的是她会出现短暂的记忆障碍。她治疗后回到病房就会习惯性地翻开枕头,拿起你的照片细细端详着,每一次她都呈现出极致痛苦的表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觉得你好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名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她会一直举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