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程翊泽搂着戚雾睡觉时,戚雾忍不住了:“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程翊泽亲亲她的鼻尖,醇厚低哑的声线如同大提琴拉奏出的美妙音符,缓缓入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你会说的,不是吗?”
“你和许嫣在拍微电影的时候,我观察到你的手臂有时会控制不住的发抖,便留了个心眼。直到上次你回国找我,情绪和身体失控的完全不成样子。”
程翊泽说到这里,脑海立马浮现出那晚戚雾哭得声嘶力竭的模样,像是被刀一下又一下的刻下般记忆犹新,让他的声线不自觉的发颤。
脸不停的蹭着戚雾柔软的发,以此来宽慰自己
她还鲜活的在身旁。
“于是我找廖佐帮我问问言倾你究竟怎么了,他还没来得及问,有次帮言倾找东西不小心翻到了你的取药记录。我拿去问了我一个研究心理的朋友,他告诉我你有可能是中度抑或是重度转中度。”
戚雾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呼吸,嘴唇亲昵的碰上他的下巴,从未移开。
他每说一个字,她的唇便跟着蠕动,仿佛是在给他安慰吻。
“刚知道的时候,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清楚你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你被我洞悉,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情了。后来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还是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我会很有耐心,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没这么伤害你的方式了。”
程翊泽湿热的嘴角带着疼惜碰上戚雾的眉心,力道轻得像是一团无比柔软的棉花。
“我做足了装作不知道的准备,但让我惊喜的是你竟然这么快就告诉我了。你真的做得很好很棒。”
空调正向外不断传送着暖气,戚雾乖顺的躺在他的怀里浑身冒着热气,皮肤的毛孔好似被打开般渗出颗颗细而密的汗滴。身体里隐藏的不安随着这些汗滴排出,一丝不剩,戚雾将他抱紧,像是要把自己嵌入他身体那般。
“它只是因为你的情绪而导致的小小问题,你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一起把它赶走,好不好?”
他贴心至极的宽慰,令戚雾无法说出任何一个不字,于是她像小鸡啄米一样躺在他的臂环里点头回应他。
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两道一深一浅的呼吸在交缠,同挂钟的走动声几乎合拍。戚雾小小的纠结了一会,手指不自觉地揪起他胸前的一小块布料,偷偷的给自己打气。
半顷,她终于做好心理建设。
“我……”
程翊泽知道她有话想说,将她环得愈发的紧,像是再给她脱口而出的勇气。
“其实在和你分开之前我就察觉到自己的心理有问题了,高考前几个月我开始频繁的掉头发,失眠,吃不下东西。我好害怕被你发现,让你担心,所以那时我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让你陪着。”
戚雾故意隐去了更多的细节,尽可能粗略的描绘着当时的自己。
回想到那段时间糟糕的自己和被她不得已推开的程翊泽,戚雾的鼻尖被蚊子叮了一下,眼睛沾上湿润,声音颤颤巍巍的抖。
程翊泽的视线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她眼角渗出的泪花被他缓慢而轻柔的舔舐掉。想要说些什么,戚雾却捂住了他的嘴巴。
接着说:“那时候我不是故要这样对你的。我害怕自己拖累你,也害怕你没有办法接收现在的我更害怕把你变得跟我一样。”
“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那时候的糟糕的我。”
手被他轻轻地拉下来握住,源源不断的热气往她手心里送。她听见程翊泽自责的懊悔:“是我不好,没能早点发现,害得你胡思乱想了。”
他拉过戚雾的手细细的吻,声音被弄得破碎却铿锵有力:“是我让你太没有安全感了。戚雾,你需要明白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最好的。那些对你而言是丑陋的伤口,对我而言却是无数个应该加倍爱你的理由。”
那些丑陋的伤口是加倍爱她的理由。
戚雾的心因为这短短一句话,疯狂的跳动,胸腔被震得发疼,仿佛快要脱离她的心脏。
泪腺在此刻十分发达,情不自禁的无法克制的溢出一串串硕大而晶莹的泪珠。它们划过戚雾的脸颊,又砸进程翊泽的手臂,将两个人更为紧密的连接在一块。
唇贴着唇,湿热溢满唇上每一处不平的小褶皱,程翊泽把住她的脖子将她像上稍稍举起,舌尖宛如解开禁锢的猛兽般拼命地掠夺戚雾的唇齿。它巡视过的领地,轻而易举的泛起甜蜜的颤栗。
戚雾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喧嚣着爱意,程翊泽喷涌而出的心疼与愧疚将她稳稳的接住,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间隙留存的可能。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组织都在柔软着接受这由对方带来的缠绵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