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边咳边说。
眼睛去看对面的程翊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眼神都没给一个。
戚雾用力捻了捻手指。
彭凯听她声不对劲,问:“你感冒了?”
“嗯。”
“好像还挺严重的。”
说到这,戚雾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大家说待会要提前走。
便放大声音说:“我有点重感冒了,所以等下吃完饭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杨雨晴凑过来小小声地问她真只是因为感冒走还是别的,戚雾说都有,但是自己确实身体很不舒服。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杨雨晴搂了搂她肩。
言倾早料到她这种情况要提前走,只叮嘱一句回去好好休息。
又问程翊泽什么时候走,他后面来的,言倾不确定他跟不跟他们一样,后天才离开。
程翊泽没回答,指了指旁边的许嫣。意思是要问她。
许嫣特别特别喜欢这个小岛,想多玩几天,侧过头问程翊泽:“那……我们大后天再回去可以吗?”
大后天……
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戚雾举起旁边的果汁,放在唇边没喝,眼睛注视着程翊泽。
程翊泽转头过去看许嫣:“可以。”
放下果汁,戚雾又吃了两口饭,跟彭凯说:“你等下可以把我送出岛吗?”
彭凯特别爽快:“可以啊。”
见她吃的差不多,彭凯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喂。
戚雾上楼收拾东西,两对小情侣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其他人顾着吃饭,饭桌上特别安静。
脚底还在痛,所以走得极慢极慢。
她听见程翊泽在问许嫣,明天想去哪里玩。
许嫣说了一大串不知道是地名还是餐厅的名字,又问他相机镜头修好没,等着要拍照呢。
程翊泽说没,拿手机拍也一样,人不换就照样美。
被人夸许嫣瞬间开心了,娇滴滴的笑声溢满整个餐桌。
电梯门关上,一切都安静下来。
她本意是想让彭凯把她送到港口她自己uber离开,但是彭凯不肯硬要给人送到家,又自己折返回去。
戚雾太不好意思,问他要不要上前喝杯水再走,彭凯耳朵立马红了,说不用,一溜烟走了。
出去几天专门请了人来喂猫,没想到她两天就回来了,戚雾打电话过去让她不用来了,给她按原来的薪水付。女孩乐呵呵地谢谢她,跟她讲下次有需要就叫她,戚雾应承下来。
那个小女孩也是中国人和戚雾在机缘巧合下认识的,是他们学校的交换生,平常生活非常拮据,在社媒上到处找工作。戚雾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于心不忍。常常留意身边的工作机会,给她介绍,她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常常给她送东西。
抱了抱好久不见的seven,戚雾把行李放到房间里整理,seven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特别粘人。
程翊泽给的药被她压在最下面,戚雾掏出来,把它放好。
衣服在别墅已经干洗过了,只需要挂起来就行。戚雾拿出几个新衣架,打开衣柜一一挂好。
瞥到角落里一件紫色大衣,胸口有个小口袋设计,有些鼓。戚雾摸了摸,硬硬的,把里面东西掏出来,是几张欧元。
上次翻找时只顾着看大口袋,忘记小口袋了。戚雾又摸了摸几件有小口袋的外套。无一例外的摸出几张欧元,每一张都是无比崭新的。
戚雾将它们一一叠好攥在一起,拉开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拿出先前发现的那一叠,放在一起,厚厚的一摞钱。
她静静地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的注视着那摞绿油油的欧元。说不上是什么表情,只是屋里的床头灯照不亮他,灰暗的,须弥的。
重感冒是一场持久战,吃过药也没有一丝好转。脑子不再是昏昏沉沉这么舒适,而像是被人拿着生锈的电钻在不停地钻,钻进她的神经,缕缕发胀发痛。
鼻子呼吸不了,戚雾只能微微张开嘴呼吸,seven好似察觉到她的异样,不断的拱她的手臂,想钻进她怀里。戚雾抬了抬手,让它顺利的钻进来。
那堆绿色被灯光照得发亮,戚雾的心口像压了团浸了汽水的棉花,疯狂的冒着酸泡,闷得发慌,还裹着一阵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散不开也躲不掉。
床头灯发散出暖光,渐渐驱走房间里的寒气。一旁的闹钟,滴答滴答转动,戚雾盯着床头的一摞摞钞票出神。
他喜欢她的,一直都是,是她的游移不定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昨晚说那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