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呢!!这个死gay!”
言倾气得直拍桌子。
戚雾搂了搂她肩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有点累,我睡觉去了。”
言倾和杨雨晴看着她背影,莫名的一阵心慌。
屋内一片漆黑,戚雾睁着双眼躺在床上。
她听见海浪击打在岸边的沙沙声,听见走廊灯关啪的一下关掉,听见房间门咿呀一声打开又合上,听见电梯顺滑运行的窸窣。
心缓缓地跳着,渐渐沉寂。
拉过被子,蒙住头,丝绸缎面随着呼吸上下颤动。
戚雾感觉自己像一只小船,孤苦无依的飘在寂静的海面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噗通一下,沉入海底。她拼命地挣扎,可海草紧紧缠住她的四肢,冰冷的海水灌进她的五脏六腑,身体越来越沉重,海水像无形的刀片,将她分成无数份。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全身各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一片海水。
好疼……
好疼……
鼻孔像被两团浸了水的棉絮塞住,胸宛如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呼吸越来越弱,下一秒就要窒息。
戚雾挣扎着从幻想醒来,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湿漉漉的全是冷汗。鼻尖仿佛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床上缓了半个小时,体力有所恢复。她爬起来吃了两粒药,跌跌撞撞的去洗澡。
热水倾头而下,暖流遍布全身,寒气渐渐退却。戚雾彻底冷静下来,猩红的双眼隔着水幕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指甲牢牢抠进掌心。
中午十二点,还在睡梦中的戚雾听见外面的刹车声,烦躁地翻了个身。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
“叩叩……叩叩……”
戚雾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嘴,晨起的声音娇娇的:“进。”
言倾推门进来,附身隔着被子抱她:“太阳晒屁股啦!!!快点起床!!”
“嗯……”,被子拉到鼻尖,声音闷闷的。
言倾叫完就起身离开,戚雾继续赖在被窝里。
一分钟后,抻着懒腰从床上坐起。被子光滑地从她裸露的肩头落到腰上,戚雾又闭上眼静坐一会。
“叮,一层到了。”机械女音响起,大家将头扭到电梯门口。
戚雾刚醒看上去有些呆,没发现多了两个人。
“戚雾姐姐,吃饭咯~”,许嫣操着独特甜嗓喊她。
她适才反应过来,微笑点点头。目不斜视地往餐桌旁走,在杨雨晴和言倾中间落座。
桌上满满当当的海鲜,一看这绝佳卖相,绝对不是出自在座任何一个人的手。
言倾靠在她耳边小小声的说:“这是程翊泽专门请大厨做的,超级好吃噢!”
说完给她夹了一只椒盐皮皮虾,“快吃快吃!等回儿我们玩去了。”
戚雾低头看着碗里的带着壳的皮皮虾,一动不动。
杨雨晴见状,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伤心凑过去问:“没事吧?”
戚雾摇摇头说没事。
手指捏起碗里的皮皮虾,尝试着给它剥壳。一不小心指腹被刺到,振痛在指尖蔓延开。但她一声不吭,搓了搓指尖,轻阖眼帘,重新把皮皮虾放回碗里。
一抬头余光里,程翊泽带着手套的手刚从许嫣的碗里离开,一只剥了皮露出嫩肉的皮皮虾安静躺在她碗中。
戚雾用筷子将那只皮皮虾夹出来,丢到骨碟里。
杨雨晴问:“怎么了?”
“坏了。”
下一秒彭凯递过来一碗白嫩嫩的虾肉,轻叩在她面前:“你们这群小情侣,就欺负我们两个单身狗,戚雾我给你剥。”
虽然上次廖佐警告过彭凯,但他脑子直,一看到程翊泽给许嫣剥虾就觉得程翊泽移情别恋了。
毕竟程少爷给人剥虾,真挺稀奇。
程翊泽不追,彭凯可要开始了。
“谢谢。”戚雾夹起一颗虾肉,粘上酸酱往嘴里送。
“甭说这话,为美女服务应该的!”
……
吃饱喝足,一行人纷纷上楼休息,打算下午再去灯塔打卡。
程翊泽和许嫣另外租了一套别墅,在他们隔壁。
昨晚睡太早,今天又起太晚。戚雾根本不困,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看海。
这里真的是情侣度假胜地,沙滩上许多成双成对的脚印。他们在上面起舞,拥抱,亲吻,然后海浪袭来,打湿他们的脚。他们因此大叫着短暂的分开,相视一笑,又更幸福地结合在一起。
戚雾沉醉在这溢满整片海滩的甜蜜里,久久不能回神。
咔哒一声,阳台门锁在响。
戚雾以为是她们来找她,可回头一看,空无一人。
戚雾将头从左边转回,视线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