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点了一大桌,真是把廖佐给饿惨了,上桌之后一句还没说,拿起就往嘴里狂喂。
戚雾口渴得不行,一下子忘记空荡荡的胃,拎起啤酒正要止止渴。桌子被旁边人的食指轻轻叩两下,戚雾掀起眼帘看过去,程翊泽眼神从她脸上晃到她手里的啤酒。
懂了,没吃东西不让喝。
程翊泽这人一冷起脸来,是挺可怕。
戚雾被震得乖乖的没有再碰,反应过来后好一顿郁闷。
神经病吧,管他什么事。
还有戚雾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冒着冷气的啤酒被放置在左手边,杯壁上挂着凝结的粒粒水珠。鸡翅串好难咬,又不想弄脏手,戚雾只能拿筷子把烧烤签上的鸡翅一个个推到碗里。
那烧烤签贼细,感觉多弄几下就要断掉,鸡翅又像长在上面一样,难推。弄了好几下,才推了一个,戚雾有点烦,不想推了。
程翊泽不是没看到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他挺想和以前一样一上菜就全给她弄好,但不行。
他不能总这样妥帖她,不然她不会把他说的话当真,只会觉着他只是一时之间气上头了。
吃得正香呢,脚莫名其妙让人给踹了,放其他人廖佐绝对翻他个白眼。
程翊泽给个眼神,马上体会到。
把手上的串放下,嘴里东西咽完:“哎,我只顾上自己来着,我赔罪啊。”
动作挺快,拿公筷把盘里所有的鸡翅从签上剥离,给言倾夹两个,瞥一眼戚雾,淡定开口:“戚雾,你那串后面烧焦了,吃盘里的呗。”
适时卡上戚雾崩溃边缘,手里那串被她放在空碟上。
“车队解决了吗?给我宝黑眼圈都干出来了 ”
廖佐这时候想起来关心他了,没沾油的手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嗯”,程翊泽挣开他的手。
“那就行。孙浩那小子是真孙子。”
他们聊他们的,言倾和戚雾聊自己的。
“你那微电影啥时候拍完?折腾好几天了都。”
“远着呢,导演挺严。”
“那许同也真是的天天给你找事。什么都接,神经病。要不我给你摆平得了。”
言倾是真讨厌许同那死gay。人丑多作怪,天天没事找事,就爱欺负人,没半点职业操守。
许同不止签了戚雾,还有个西班牙的嫩模。被他害得挺惨的,接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就算了,竟然还偷偷下药,送去陪睡。
这边人爱追求真实追求刺激,上床不戴套,一下就中。那男的有老婆,他老婆圈里挺有名气,背地里往死里搞她,现在都不能露面。大好前程,就被这人渣给毁了。
戚雾拍拍她肩膀,嘴角微勾说不用。
程翊泽一心二用,偷偷听她们讲话。不动声色地记下许同这个人,拿起桌前的啤酒和廖佐碰杯。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往下淌到胃里,廖佐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几天那个许嫣老找我问你呢。”
话冒出来的同时,悄咪咪往戚雾那儿瞟。十分故意。
程翊泽跟局外人一样,只顾低头玩手机,没回话。
言倾在旁边叭叭地数落她哥,戚雾听见这名儿脑子里自动对上电梯里那张脸。握着啤酒瓶到手指交替着点瓶身,墨绿色的美甲与其合奏,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名儿取得挺好,挺衬人。
听着听着不知怎的走神了,双眼空洞。言倾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她哥和他新女友的事,唾沫所剩无几,想开瓶新酒,抬眼才发现戚雾魂不知道飞哪去了。
手放在她眼前挥了挥,眼神才开始清晰。
问她自己说了什么,她不好意思地举起酒主动碰她的杯说:“不记得了。”
言倾无奈之下笑了一下,但她必须找到人和她一起吐槽她哥这个烂人,叹了口气,继续:“我和你说,我哥上次带了个女孩和我一起吃饭,那女孩超级美啊,性格也很好,我好喜欢她的……”
讲着讲着言倾这个木瓜脑袋,猛地反应过来戚雾怎么了,嘴紧急刹车,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地问:“你最近去过没?这几次我见你这样好几次了。”
程翊泽耳骨不太明显的蠕动了一下,听力非常灵敏,掀起眼皮时正巧碰见戚雾给言倾使眼色,又低下头继续看比赛。
吃得差不多了,程翊泽退出界面,起身去结账。
其他人朝停车场走,廖佐右手搂住言倾,戚雾走在他们后头,前面悠悠飘来句乐呵呵的女声:“今晚回我家。”
戚雾不免摇头失笑。
和来的时候一样,廖佐坐副驾,言倾和戚雾在后座。廖佐和言倾一下车,感觉空气都不自然了。
“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