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主骂了。

    抱着猫走带门口时,拍门声已经消停。

    门打开,昏暗的走廊灯下映出男人阴冷的脸。垂着头站在门前,头发早已没有先前的精致,瞳仁晦涩,脖颈处青筋爆起,拳头紧紧地握着。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感觉整个人的气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副空壳,颓靡的,灰暗的。

    本应意气风发的人,因为她变成这副模样。

    程翊泽对于戚雾来说是很特别很重要的存在,即使她故意忽略,但无可奈何的不由分说的,心里那块位置总是属于他,总是只为他牵动。

    对于戚雾而言,他的开心是十分珍贵的宝藏,他开心了,她才会开心。当初和他分开,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想让他永永远远的开心下去。

    永远不要为任何人和事为难,甚至是自己。

    程翊泽这人顺风顺水的长大,钱不缺,爱更不缺,每天就乐呵呵的活着。

    以至于戚雾认为他人生中最大的困扰自己。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不需要强行完整的家庭。就算他爸妈离婚,也从来都没缺席过他的成长,并且彼此承诺就只能有他一个孩子。停几天卡在他爸妈眼里就是最严重的一种惩罚,一般不到两天就心疼宝贝儿子“没钱花”给恢复了。

    想上学就上,不想去就不去。当然促成这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足够聪明。

    家里人从来不安排他上任何兴趣班,只有他自己提出才报。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一点他爸妈没答应他——自己玩赛车。偶尔跑一下可以,职业不行,太危险。

    但神奇的是,这种“溺爱”下他竟然长得还挺正。

    她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乱七八糟的家事,钱是唯一的优点。但戚程两家终归领域不同,帮不到他多少。自己生着病,又是个实打实的悲观主义者。

    一颗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定时炸弹。

    跟一个悲观的人呆久了,谁不厌烦,谁又不会受影响。

    那时喜欢会被磨灭变成厌恶,她不希望这样,她不要这样。

    她要体体面面的。

    门槛就是一条分界线,硬生生将两人隔在两个同样漆黑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谁往前跨一步,遍体鳞伤。

    戚雾用身体挡住门,一脸防备。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程翊泽闯了进来,后脚把门踹上。

    seven有了眼力见的离开温暖的怀抱。

    程翊泽强硬的把人揽到怀里,冰冷的手捏起她的下巴,打量着她冒着冷汗的脸。

    沉默几分钟,整理好情绪,率先开口道歉:“对不起,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上来这么久都没开灯,我按了门铃也不开门,短信也不回,我担心你。”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手轻轻地拂去她的冷汗,额头贴上她的,想把热气传给她。

    “今晚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嗯?”

    “你告诉我好不好?”,他在央求,挫败十足的模样。

    “我在楼下想了好久好久,我想不明白。”

    “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哄你,怎么让你开心。”

    将军相对,他却率先败阵。

    戚雾摇摇欲坠的心在这时被安稳地托住,鼻头开始泛酸发红。

    手情不自禁摸上他新长出来的胡渣,刺刺的,扎得她手和眼生疼。

    感性牵扯人的神经,戚雾冰凉且毫无血色的嘴唇蹭过胡渣,贴上他的,轻抿。

    不到一秒,贝齿被人撬开,程翊泽反客为主。带着浓浓薄荷味的舌头侵袭她的口腔,你追我赶,一进一退。

    程翊泽接吻,从不老实。

    身体被大力地揉弄,羞人的声响无法藏匿,从相贴的唇里溢出,合着津液,黏糊糊的。

    戚雾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他身上,让他抱着从沙发到书房。

    湿漉漉的吻持续快一个小时,终于结束。

    戚雾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也试图平复自己的感性。

    良久,软着嗓子:“好晚了,回去吧”,边说边推搡他。

    从收到他第一条信息起就想好的伤人的话,如今在最冰棍了几遍,但无可奈何的,她就是说不出来了。

    激烈的吻弄得她没多少力气,根本推不动他一分一毫。

    人直愣愣地站在她面前,瞳孔里透射出失望与落寞,再次紧握成拳的双手,隐射出他暗藏的愤怒。

    程翊泽真的被她搞得上火,现在这般冷漠模样,感觉一个小时前先贴上来的不是她。

    一个晚上,怎么会割裂到如此地步。

    程翊泽尝试着压住情绪,不想和她吵架,不想说伤人的话,但是没办法。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一遍又一遍的涌上来。

    程翊泽挺不住。

    “戚雾”,撒哑,哽咽的音色,比分手那晚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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