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猫走带门口时,拍门声已经消停。
门打开,昏暗的走廊灯下映出男人阴冷的脸。垂着头站在门前,头发早已没有先前的精致,瞳仁晦涩,脖颈处青筋爆起,拳头紧紧地握着。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感觉整个人的气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副空壳,颓靡的,灰暗的。
本应意气风发的人,因为她变成这副模样。
程翊泽对于戚雾来说是很特别很重要的存在,即使她故意忽略,但无可奈何的不由分说的,心里那块位置总是属于他,总是只为他牵动。
对于戚雾而言,他的开心是十分珍贵的宝藏,他开心了,她才会开心。当初和他分开,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想让他永永远远的开心下去。
永远不要为任何人和事为难,甚至是自己。
程翊泽这人顺风顺水的长大,钱不缺,爱更不缺,每天就乐呵呵的活着。
以至于戚雾认为他人生中最大的困扰自己。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不需要强行完整的家庭。就算他爸妈离婚,也从来都没缺席过他的成长,并且彼此承诺就只能有他一个孩子。停几天卡在他爸妈眼里就是最严重的一种惩罚,一般不到两天就心疼宝贝儿子“没钱花”给恢复了。
想上学就上,不想去就不去。当然促成这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足够聪明。
家里人从来不安排他上任何兴趣班,只有他自己提出才报。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一点他爸妈没答应他——自己玩赛车。偶尔跑一下可以,职业不行,太危险。
但神奇的是,这种“溺爱”下他竟然长得还挺正。
她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乱七八糟的家事,钱是唯一的优点。但戚程两家终归领域不同,帮不到他多少。自己生着病,又是个实打实的悲观主义者。
一颗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定时炸弹。
跟一个悲观的人呆久了,谁不厌烦,谁又不会受影响。
那时喜欢会被磨灭变成厌恶,她不希望这样,她不要这样。
她要体体面面的。
门槛就是一条分界线,硬生生将两人隔在两个同样漆黑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谁往前跨一步,遍体鳞伤。
戚雾用身体挡住门,一脸防备。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程翊泽闯了进来,后脚把门踹上。
seven有了眼力见的离开温暖的怀抱。
程翊泽强硬的把人揽到怀里,冰冷的手捏起她的下巴,打量着她冒着冷汗的脸。
沉默几分钟,整理好情绪,率先开口道歉:“对不起,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上来这么久都没开灯,我按了门铃也不开门,短信也不回,我担心你。”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手轻轻地拂去她的冷汗,额头贴上她的,想把热气传给她。
“今晚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嗯?”
“你告诉我好不好?”,他在央求,挫败十足的模样。
“我在楼下想了好久好久,我想不明白。”
“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哄你,怎么让你开心。”
将军相对,他却率先败阵。
戚雾摇摇欲坠的心在这时被安稳地托住,鼻头开始泛酸发红。
手情不自禁摸上他新长出来的胡渣,刺刺的,扎得她手和眼生疼。
感性牵扯人的神经,戚雾冰凉且毫无血色的嘴唇蹭过胡渣,贴上他的,轻抿。
不到一秒,贝齿被人撬开,程翊泽反客为主。带着浓浓薄荷味的舌头侵袭她的口腔,你追我赶,一进一退。
程翊泽接吻,从不老实。
身体被大力地揉弄,羞人的声响无法藏匿,从相贴的唇里溢出,合着津液,黏糊糊的。
戚雾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他身上,让他抱着从沙发到书房。
湿漉漉的吻持续快一个小时,终于结束。
戚雾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也试图平复自己的感性。
良久,软着嗓子:“好晚了,回去吧”,边说边推搡他。
从收到他第一条信息起就想好的伤人的话,如今在最冰棍了几遍,但无可奈何的,她就是说不出来了。
激烈的吻弄得她没多少力气,根本推不动他一分一毫。
人直愣愣地站在她面前,瞳孔里透射出失望与落寞,再次紧握成拳的双手,隐射出他暗藏的愤怒。
程翊泽真的被她搞得上火,现在这般冷漠模样,感觉一个小时前先贴上来的不是她。
一个晚上,怎么会割裂到如此地步。
程翊泽尝试着压住情绪,不想和她吵架,不想说伤人的话,但是没办法。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一遍又一遍的涌上来。
程翊泽挺不住。
“戚雾”,撒哑,哽咽的音色,比分手那晚更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