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程翊泽裤袋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的嗡嗡作响。
程翊泽烦得不行,臭着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利落的按下关机键。
戚雾不小心瞥见来电人,是他爸。没细想,抽出根烟,贴心地点上火,递给冷着脸的程翊泽。
程翊泽拉住她手腕,将烟对准嘴唇,头轻微向前伸,含住烟,深邃的眸仿佛要把她吸进去般紧紧盯着她看。
“挺乖啊,今天”,叼着烟痞痞的冲她笑。
“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说完伸出手细细抚开她脸旁的碎发,转而又逗了逗她下巴。
“你当我是狗呢?”,戚雾可不惯着他,一巴掌拍开他贱嗖嗖的手。
“谁敢啊,大小姐。”
戚雾被这称呼腻得耳朵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无边的黑不知不觉间替代了落日橙。
超跑已如倦怠的机械兽一辆一辆蛰伏在营地围成一个圈,柯尼塞格的剪刀门划开潮湿空气,帕加尼的鸥翼门投出蝶翼状阴影,电光蓝的兰博基尼SVJ引擎盖上还蒸腾着白雾,像头尚未冷却的困兽。
餐车旁的烤架滋滋作响,烧烤的香气萦绕空中。低音炮震得香槟塔微微摇晃,篝火堆突然爆出噼啪脆响,有人将整瓶龙舌兰掷进烈焰,窜起蓝紫色的火舌。
几个公子哥站在越野车顶喷香槟,昂贵的香槟引得女伴娇声嗔斥。
“让开让开!”嘶吼混着引擎轰鸣般的笑声,敞着西装的青年猛踩油门,布加迪Chiron的后轮在沙地上犁出深沟,车载音响爆出的电子音浪与露天DJ打碟声撞出质感的漩涡。
一天没进食的胃从隐隐作痛慢慢放大,戚雾略过这些疯狂的人群,径直走上餐车。
拿了块树莓巴斯克和一杯香槟,听着音乐靠在软椅上一口一口吃着。
津津有味地吃完,等胃里的撕扯感得到轻微缓解后调下靠椅,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
程翊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得软下来。
她宛若一只小猫,软弱无骨般蜷在椅子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脸上。左手抱着抱枕,眼神空荡荡的像在发呆。
软软的
好想抱一抱
好想捏捏她的脸
程翊泽向前走的动静打扰到出神的人,那人眼波开始流转,明媚潋滟。
车上的音响流出独特的嗓音,视线一高一低,开始重叠。
“How I snooze and ss the nt”
“You just too iortant”
“Nobody do body like you do”
“I ''''t lose when I''''with you”
……
回营地时程翊泽观察到她隐约有点不舒服,一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胃药,问她:“现在好点没,要不要吃药?”
这个破地方,根本找不到一个药店,不知道他从哪来的。
余光捕捉到旁边的香槟,程翊泽太阳穴猛跳,不可思议道:“胃不舒服,你还喝酒?我之前是怎么告诉你的,忘了?”
眼前人对自己身体无所谓的样子,像一根鱼线一顿一顿的缠绕着他的心,怒气弥漫,程翊泽把药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上。
因为是软椅,声音并不大,只有药盒碰撞和塑料的摩擦声。但小小的一声“嚓”,唤醒了溺在他眼神里的戚雾,这才反应过来他生气了。
这幅样子,戚雾好久没有见到,弄得她心痒痒的。
于是勾勾手让他过来,媚眼如丝,掺着点点笑意。
程翊泽板着脸往前走到离她半掌时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袖子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拉扯,听见戚雾软着声骗他:“我好了才喝的”,看他皱起的眉头,又从容不迫的补上一句,“我有听话的。”
可太会拿捏他了,程翊泽沸腾的怒气刹那间奇迹般的消失得一干二净,心口微微塌陷。
你说你能拿她怎么办呢?程翊泽。
她就只是简简单单勾勾手,乖乖的软软的说两句哄人的话,哪怕他心知肚明是假,但他程翊泽照样只能认栽。
面对戚雾,程翊泽从来没赢过。
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她脸上调皮的发丝,抵在她嫣红的唇前,低沉性感的嗓音混不吝啬的吐出几个字,“不听话就等着挨收拾”。
收拾加重音。
戚雾也是个爱挑事的,张开红唇,贝齿轻轻咬出他的手指,舌尖故意划过他的指尖,一上一下,舌尖的小颗粒蚂蚁咬人似的蛰着他的手,一下又一下。
接连不断的黏腻水声让程翊泽异常兴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