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哥户口本

    “大少爷您不要为了留下来连诅咒亲弟弟的事都干出来!”

    “您弟弟好好活着呢!”

    管家的声调从没有这么高,如果细看,他的身体还往上窜了几下。

    好似叫得响,窜得高,就占据了真相高地。

    “管家,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啊?不,你就是我二舅舅养的狗,是非黑白都不分,还总爱偷偷教我做人道理!你不配!”

    钟佘意嘴巴跟涂了毒药似的,把管家骂得狗血淋头。

    管家整张脸又红又涨,从未有过的痛楚搅裹着全身。他知道这就是江维岳要的局面。钟佘意被其不动声色地引到这里,说出的每个字都像砍刀一样砍入他的骨头,劈出他的骨髓,直到把他砍死为止。

    江维岳一定知道那个秘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待睁开眼时,又满脸堆起了笑。

    “钟少爷,您说的对。我不过是江先生养的狗,狗听主人话天经地义,我再多狡辩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话说到这里,他把话锋一转又看向江峙川。

    “小少爷,江先生这两日卧病不起,您身为他的独子,应该现在回到江先生身边。”

    江峙川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他觉得自己上半身在烈火中炙烤,下半身又深陷冰窟,灼热和寒意交织在一起,手指不停颤抖。他可怜巴巴盯着大哥,生怕对方冷冰冰甩过来决绝的话。

    他克制着颤抖的声线,“卧病不起?怕不是心病吧。”

    这几年老头子越来越奇怪,离群索居,从不在白天召见他。即便白天见他,也要把所有的灯打开,让明晃晃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安心?

    而且老头子做善事做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除了给寺庙捐巨额香火钱,还动不动放生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

    前天他发现的密室里还供奉着诡谲的神像。那个被神像镇压的木偶上贴着的“梅英”,是他怎么搜也搜不到任何信息的人。

    种种迹象显示,老头子或许做了天大的亏心事。

    亏心事导致的心病,自然无药可医。

    管家跳脚,急道:“小少爷,江先生是您的父亲,您怎么能熟视无睹,不管不问呢?”

    江峙川恨不得当场捂死管家。

    他狠狠道:“梅英是谁?”

    管家浑身一颤,瞬时语竭。

    他当然知道那个破了阵的,拿走木偶的,胆敢这么干的人,就是江峙川。江先生就是听闻这个消息后才嗷一声硬挺挺倒下不起。

    钟佘意皱眉,“谁?”

    江维岳看向江峙川,见他神色恍惚,眼里含着浓雾一样的痛楚,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悄悄捏了下他的手指……

    那一瞬,江峙川像被施了魔法,方才所有的极度害怕和忐忑骤然消失,他猛然转身,随即攀上大哥的手腕,紧紧回攥着手掌,再一次攥住了大哥投递过来的救命的绳索。

    钟佘意瞥见这一幕,阴恻恻冷笑了两声。原来不止管家这一条狗在乱吠,还有一条狗在这里卖乖求宠。

    “江峙川,你知不知道你亲爱的父亲把大哥的股份都抢走了?甚至大哥现在和江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被开除户籍!这事只有你这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所以,江维岳,你怎么能还能把仇人之子当做好弟弟?”

    “江峙川,你又有什么资格祈求江维岳继续做你的好大哥?”

    -

    这一刻,方才已经慌了神的管家总算找补回来。

    原来钟少爷并非江维岳找来的救兵,并非只针对他,他这是无差别攻击任何人啊。

    他自然喜闻乐见这种局面发生,当然可以再把局面搅浑一些。

    “小少爷,我早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江先生并非把大少爷的股份抢走,而是名正言顺地收回原本属于江家的资产,你才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一定不要为虚无缥缈的兄弟之情所累,还是要从大局出发啊。”

    江峙川低下头。大哥的手比他小一点,却比他白几分,此刻,他们十指相扣……八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大哥便这样紧紧牵着他,把他从庙街带回江家。

    过去的他像是活在人形茧里,混混沌沌,无声无息,是大哥撕开一个小口,他才得以探出头来闻到花香,染上痛楚,知道什么是羞耻,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情动,他日日夜夜被这些翻江倒海的求而不得搅动着,侵蚀着,夹裹着,奄奄一息。

    从一种病症,演变为另一种更为可怕的病症……

    距离钟佘意捅破这个秘密已过去两分钟,大哥依然没有松手。

    羁绊早已埋下,扯不开,撕不碎,也算不清的。

    哪怕大哥想撇开,他不同意就行了。

    再抬头时,江峙川竟幽幽笑了起来。

    “连我这个人都是大哥的。股份又算得了什么?不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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