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该这样的。
他忍着汹涌的情愫转身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阿容踉跄着冲了进来。
江峙川捂着他的脸,把人使劲推了出去。
“干嘛干嘛?!里面到底是谁啊?”
“你闭嘴!你去帮我搞点活血化瘀、祛除疤痕的药。”江峙川低声道。
阿容大惊失色,“小川,你玩出事了啊?!”
江峙川急了,“放屁!那不是我搞的!”
“那是谁搞的?难道你横刀夺爱?强取豪夺?”
看多了爱情片的阿容立马在脑子里补了好几个狗血故事,末了又幽幽补了一句,“或许里头躺着的,是谁的人妻?”
江峙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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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勒令滚来滚去的阿容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拎回来一堆药,丁零当啷塞满了一袋子。
江峙川接过来,朝他道了声谢。
阿容欲言又止,然而来不及说什么,江峙川立马开门进屋,把他甩在门后。
阿容:“……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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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睡着了。
江峙川轻轻把药放下,缓缓走到床边。
阿容这家伙一把年纪却童心未泯,新换的床单被罩印着恐龙图案,可可爱爱的,像张宝宝床。
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盏绿色恐龙造型的台灯,润黄的光束投在大哥如玉一样凝白的脸上。
平日里这张脸上挂着的谨慎、端正、坚定,此刻悉数被这束光驱散,只落下团团柔软。
只是不知大哥梦到了什么,眉间微微皱起,后背不安地蹭了蹭床单。
定是后背的伤正在愈合,惹得睡觉也不能安宁。
江峙川沉着脸,已经盘算出好几条报复的手段。
但此刻他只能守在一旁。
刚开始他还端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哥的脸,后来忍不住拿出手机无声拍了一张,想了想尤不满足,又把头轻轻靠过去,和大哥头对头合拍了一张。
欣赏半天后,他小心翼翼把刚才的照片隐藏起来。
网上说,有种喜欢叫做生理性喜欢,是刻在基因里的不可抗拒的欲念,是无理由的全然信任,是哪怕待在他身边,也会觉得局促不安,脸颊发热……
比如现在。
江峙川心跳加速,四肢和百骸,神经和血管,毛孔和细胞,全在跳跃,叫嚣,喊叫……它们要求他再靠近一点,最好能吸入面前男人的体味和气息,要是能触摸到,简直可以死而无憾了……
江峙川的手指死死扣着床边,肌肉绷紧的模样像是随时要果决地一跃离开,又像是觉察到即将得寸进尺时的极限克制。
不知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也不知自我劝说了什么,他终于松弛下来,认命似的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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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维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实人。
他寡言少语不是因为嘴笨,而是他觉得,说出去的话,在说出去的那一刻便让渡了解释权,别人可以任意解析,随便评价,即便想收回这句话,也无济于事,于是,他选择了少说话。被逼急了,才多说两句,且力求一次让对方闭嘴。
他的性格看起来柔和无刺,甚至有些木讷,实则他内心住了一头倔驴。认定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认定的人,哪怕对方诸多缺点,依然坚定选择。
他看起来不争不抢,那是因为人生来受苦,多抢夺或者多占有一些,不过是膨胀了欲望,该吃的苦一点也不会少。
与此同时,他像一条鱼,总爱从人群中游离出来,躲在暗处揣摩人类的行为。
他赤诚又冷静,呆慢又敏感,是个只爱和自己较劲的奇怪家伙,更是把一切当做体验的随机派。
所以一般人穿进这种到处充满变态凝视+狗血剧情+强制任务的限制文,即便不疯,也战战兢兢,不能安睡,就算主角攻长得“花容月貌”,心态上首先就崩了……至于明知主角攻就在身边,还能如此心无芥蒂,安然睡着,也只有江维岳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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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维岳是摔醒的。
摔之前,他可能被踹了一脚,或者好几脚,当真“铿锵有力,义无反顾,烟火气十足……”
江维岳的脑海里弹出一堆瞎扯弹幕,弹至词竭后,这才迟钝地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发现自己距离天花板有点过远。
再一摸身下,是一层薄薄的地垫,压根不是床……他猛然坐起来,看到了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肇事者,以及肇事者怀里一脸惊恐的“橘猫”。
【你!】
【你!】
一宿主,一系统,同时语竭。
【不是,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