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
,江维岳可是答应好好的,会说服小少爷出国。

    江茂武瞬时眯起眼睛。他安排江峙川出国读书,就是为了防止“棋子”挟持拿捏“儿子”。

    江维岳明知他的忌讳在哪里,为什么宁肯和他做对,也要坐实挟持拿捏的罪名?

    是带着目的?还是出自真心?

    他不管!

    他不会任由这种事发生!

    “把他给我绑了!”江茂武厉声吼道。

    几人从祠堂旁闪出来,二话不说用绳子把江维岳绑起来……

    江峙川的脑袋嗡得一下懵了,烛火点点的祠堂里,他只能看到大哥的脸,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大哥依然喊着让他不要冲动。

    怎么能不冲动呢?

    他瞥向供桌上的那把剑。据说曾是祖上某位大将军征战得胜获得的奖励,是江家镇宅之宝,是被鲜花鲜果供奉的家族荣誉。

    混乱中,江峙川大步奔过去,用力抽出剑身……他猛然转过身来,如镜的刃光划破他的脸。

    “小川!”

    江维岳没想到江峙川竟然拿剑相搏。

    这个青年人的脸上密布着暴烈的怒,怒风席卷,就连高悬的祖宗画像也被惊起半边。

    劈开怒风,江维岳看到里面藏着的密密实实又经不起丝毫风吹草动的爱。

    浓烈,炙热,汹涌,也毫无保留!

    他的心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

    “臭小子你要干嘛?!”江茂武大惊失色。

    惊恐中,他好似又看到那张和江峙川七八分像的脸。

    也是在这里,也是同样一把剑……她刺破的脖领以及渗透了地砖的血,后来成为他的梦魇,夜夜惊扰,至今不息。

    “放了大哥!”江峙川举着剑,“不然我……”

    “放放放!快把人放了!”江茂武脸色灰败,声音颤抖,“臭小子你不能也这样死在我面前!”

    “?”江峙川皱着眉,“也?”

    江茂武往后踉跄两步,管家一声惊呼,赶紧上前扶着,“江先生……”

    江茂武紧紧闭上眼,虚弱地摆摆手,“既然你这么恋家,那就在港城读书吧。”

    江峙川非常意外,来不及多想,立马丢了宝剑,雄赳赳气昂昂欢快地跑到江维岳身边,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再回头,发现老爷子已经被管家扶去了后院。

    “你刚才该不会想……”江维岳皱着眉,认真道:“任何时候都不要伤害自己!”

    江峙川低下头。他哪里舍得自杀啊?!他只是想拿剑把碰到大哥身体的人的手全部砍掉而已。

    但,大哥是在担心他,对吧!

    他抬起头来,眼睛簇亮,“我知道的。”

    江维岳笑起来,点点头说那就好。

    再次穿过游廊,两人似乎都有些心事。

    夜风吹来,掠起江维岳的衣角。

    江峙川一眼瞥见面前露出来的凝白后背上有数道红痕。

    有些深,有些浅。

    好似用什么东西抽打出来的。

    谁敢在玉骨横秋的江家大公子的身上留下痕迹?

    除非……大哥允许。

    江峙川又惊又怒又痛,慌乱中他忍不住快步上前,伸出手压下卷起的衣角,也遮盖了秘密……凝白和凝白上的红痕瞬时消失,温热的触感随之上涌。

    江维岳惊得猛然回头,额头差点碰到青年的唇。

    江峙川眼尾泛着红,颤着声道:“夜深风冷,大哥小心……腰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