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重新建立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慈悲寺!
早就应该这么做了!自己早就应该想明白了!
当年的渡业师兄不就是如此吗?那时候的慈悲寺他说一不二,全寺上下没有任何人能升起反驳他的念头。
唯一的刺头悟真也被清理干净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借助金蝉成佛的!
现在的空悲住持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的理智正在飞快地被某种极致的执念所吞噬。
看着下半身虫足踏碎一块块地砖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蜈蚣怪物。
吴晓悠立剑在前岿然不动。
下一秒,原本速度极快的空悲忽然就像是被慢动作了似的,冲刺的速度一下子变成了只剩下寻常人跑步的程度。
对于玩家们而言,这种和常人无异的速度应付起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转眼一看,百香果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个秒表外形的道具,正在那儿不停地拧动着显然在施加某种减益效果。
烬心的重锤和马克杯的西洋剑也适时的出现在对方身体两侧。
“他妈的!老实点儿!”
“破风!狠狠地破!”
玩家们这几天在慈悲寺中可是吃尽了苦头。
面对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异常规则,哪怕他们手上有破坏力再强的道具也有力无处使,心里面总是憋着一股无名火不知道往哪儿发泄。
如今终于有了可以正面轰杀的目标,这让他们怎么能忍得住不往死了打?
烬心和马克杯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重锤砸的每一下都将蜈蚣尾巴一部分砸成了肉泥,西洋剑也把其他部位透得跟纱窗似的,密密麻麻的孔洞中流出大量血液。
吃痛之下空悲扭头就要将这两人的脑袋咬下来。
若水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手中握着一颗蓝色的珠子朝着空悲的头颅位置丢过去。
二者接触的一瞬间,她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那蓝色珠子顿时化为瑜伽球大小的水球,将空悲胸部以上连带着头颅全部包裹进去。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办法甩掉,哪怕是用颚肢去抓挠,也只是同样没入水球当中完全无法影响水球的位置。
那股淹没在水中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再加上水球的重量似乎也在一点点增强试图将他压倒。
这让本就理智不多的空悲住持更加狂暴了。
他咬牙切齿地在原地无能狂怒的旋转起来,这片空地上的地砖被他搅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将烬心和马克杯甩开,正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发沉重,甚至连往前爬行一点都显得无比艰难。
回头一看发现刚才被自己打碎的无数地砖碎石就像是装了磁铁似的,正在不断附着在自己下半身的伤口位置,随着碎石堆积越来越多,他现在的下半身哪儿还像蜈蚣尾巴啊,简直就是拖着一个巨型石球的脚镣。
堡垒站出来眼中数据流正在飞速流动,双手也放在身前凭空输入着什么东西,就好似那里有着一块其他人没办法看见的电子键盘,
这些碎石块的汇聚限制空悲行动很明显就是他的杰作。
吴晓悠看见空悲住持被玩家们围殴凄惨的模样。
不由得轻笑一声说道:“再跑一个看看呢?你们和尚是吃素的,真以为我们也是吃素的呢?”
她握着笑川剑一步步走向那被桎梏在原地的空悲住持。
哒哒哒
吴晓悠的步伐很慢很慢,但每一声脚步都像死亡警钟在倒计时。
听着这死神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就像踩在自己的心跳声上一样。
空悲住持先是咆哮谩骂,渐渐地变成了抽泣求饶,最后当吴晓悠来到他面前,将剑尖戳在他额头上随时会插下去时。
他崩溃了。
目光看向慧明和尚在水球中哀嚎道:“凭什么!”
“我比他虔诚,我比他努力,我比他更想成佛!”
“凭什么有佛缘的是这个懦夫!这不公平啊!”
听见他的哀嚎声和哭诉一般的抱怨。
吴晓悠手中的剑稍微往下刺的半分,那股能够直接伤害到灵魂的力量疼得空悲住持渐渐抬不起头来。
“凭什么?因为慧明高僧从来没有将你想要的东西当作佛缘。”
“他的佛缘是他收养无生时种下的,是他每日劳作时修来的,是他在痛苦折磨中仍选择善念时积累的。”
“而不是你和渡业空口一句天生注定附加的东西。”
她一点点将剑刺得更深,口中的语气愈发冰冷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把真相说出来,要么就带着它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