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端坐在蒲团上,保持着一切发生之前的打坐修行姿势。
若水下意识抬起自己那只被经文侵蚀的手,发现毫发无伤依旧肤若凝脂。
烬心那内脏被重锤冲击力震伤的刺痛感也消失了。
马克杯体表密密麻麻的血迹以及堡垒那正在溢出数据流的伤口都荡然无存。
就连吴晓悠座下被黑洞吞没的蒲团也再度出现。
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然而,灵灾玩家们从背包中使用之后被消耗掉的道具却冥冥中印证着这场梦境的真实。
“我们没有受伤?刚才那些东西都是假的?”马克杯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
那种混身都遍布细小伤口的痛楚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好在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对此,吴亡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应:“不,不是假的,准确来说只是差点儿成真了。”
说罢,他走到慧明和善跟前笑嘻嘻地说道:“慧明高僧,倘若我们没人敢向你提问,或者说问题没有把你难住的话,那发生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对吧?”
就像对方问堡垒的那个问题一样。
【三千大千世界,是实是虚?】
刚才众人在坐禅听到诵经声的瞬间,这禅堂内其实就处于一种亦虚亦实的状态。
破得了【我执】的困惑,那这些都是虚幻的。
破不了【我执】的考验,那所有伤都是真的。
吴亡没有真正意义上破除掉【我执】的困惑,甚至他怀疑其实这里的【我执】是没办法破除的。
所以只是让慧明和尚被迫解除了禅堂的异样。
与此同时,也证明了一点
不像是那些早课和斋堂中见到的只能遵守慈悲寺规则的僧人一样,慧明和尚是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些规则。
他身上绝对有着某种秘密。
“未施主,您什么时候发现能向贫僧提问的?”
面对以上的推测,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也算得上默认了。
听到这话,吴亡笑道:“第二问之后。”
“当时我就在考虑了,第二问的时候虽然问题是百香果的,但烬心也被牵扯进行了回答并且受了伤。”
“那就有些不对了,如果是我们七人对应七问,烬心已经提前回答过了,最后就会多出来一个问题,那第七问你该问谁呢?”
“两种可能,第一,你会选一个人再度进行提问,第二,你会询问我们所有人。”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代表了每个人是能够重复提问的,并非对应我们一人一问,你甚至可以逮着一个人问七次。”
“那这七问的意义在哪儿呢?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七问其实和人数无关,无论进来几个人都是问七次,并且你只说了一问一答,不可不答,不可妄语,却没说谁问谁答。”
“确实,不管是僧人还是香客,进来打坐面对您的提问,大家都只敢回答不敢多言。”
“可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情在这禅堂打坐,没有地位尊卑之分,众人皆是修行者。”
“我又凭什么不能向你提问?”
吴亡的每一句分析都让玩家们有些愣神。
这家伙是机器人吗?
他难道面对未知异常和随时会死亡的危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吗?
万一猜错了怎么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慧明和尚倒是认真地听完后点了点头。
目光中透露着些许羡慕地说道:“空悲住持说昨日留宿的香客中有两位颇具慧根,想来其中一位便是您吧。”
说罢,他又看向旁边打坐的小沙弥,眼神变得柔和些说道:“无生要是也能有您这般慧根该多好。”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
不,应该说是小沙弥根本就没有进入到那个互相提问的虚实禅堂当中,他至始至终都只是在这里平静的进行打坐而已。
然而吴亡却摇头道:“不需要,小无生有自己的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