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节
    然而,除了已经失心疯的赌徒自己以外,任何人都能够猜到试图通过继续赌博赢回老本的下场是什么。

    那一定是输得更惨!

    “真是可笑的人类,我为什么要和卑贱的你再一次进行看似平等的赌博交易……”

    “哦,你不敢啊。”

    尼亚讥讽的话还没有说完。

    便被吴亡一句平淡的吐槽给打断。

    它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虽然石棺中这家伙就躺着这里自己每日都能看见,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今天醒过来的他异常欠揍。

    甚至让自己都想要直接将其捏碎了。

    “不敢?人类,你在妄言我作为尊者子嗣的尊严……”

    “那不还是不敢吗?”

    在尼亚开口的瞬间,吴亡再次将其打断,甚至还乘胜追击道:

    “或者你觉得懦夫更好听?还是怕输?怂包?你需要我换几种形容词?”

    “差不多得了,还扯什么尊严问题,骗哥们可以,别把你自己也骗到就行了,你也别跟我谈什么人生,你都不是人生的有啥好谈的。”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过分。

    听得内心深处花无垠自己的灵魂那叫一个颤抖。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为什么他能对着一个尊者子嗣如此大呼小叫,用词之恶劣让自己光是听着就感觉火冒三丈。

    尼亚不会直接把自己给撕了吧?

    在花无垠的忐忑不安中。

    尼亚忽然狂笑起来。

    “好!人类!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的,但既然你想要彻底输掉一切,我也很乐意见到我主再收获一位忠诚的信徒。”

    “你,想要怎么赌?”

    它是高高在上的尊者子嗣,尼亚见人类就宛如人类见蚂蚁一样。

    倘若一只被你装在水杯里的蚂蚁要求和人类掰手腕的话,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恐怕也不会为之感到退缩。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这是螳臂挡车的笑话。

    在吴亡的言语攻势下,在负魅力值的影响中,更是在【众矢之的】的状态内。

    尼亚不能再接受自己被人类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当然,它很清楚对于这种自负的天才,如果自己只是恼羞成怒单纯的将其杀死,并不能让对方感到后悔和痛苦。

    只有在对方最骄傲的领域将其打败,才能从内心深处摧毁掉所谓的天才。

    面对尼亚这般反应,似乎也在吴亡的预料之内。

    他咧开嘴笑道:“我说了,我已经将诅咒从我体内祓除了,你可以先检查一下。”

    “现在,我想让你再将诅咒植入我的灵魂,这一次,无需你再使用赛博永恒城的诡计。”

    “不需要将诅咒数据化,我会当着你的面让诅咒消失,让你看看所谓的【永恒诅咒】是多么可笑和不堪一击。”

    “如果我赢了,你要承诺绝对不会再碰花无垠和花无忧一下,否则的话你就要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永远不得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输了,我将自愿成为【永恒】的信徒,将我的余生都奉献在诅咒的传播上。”

    “伟大的尊者子嗣,既然之前的赌博交易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掩人耳目诅咒全世界,那事已至此为什么不直接将其摆在台面上来呢?”

    说罢,他继续挑衅般动了动自己那被白布裹着的枯木手掌。

    尼亚那星河般璀璨的液态躯体映照出他现在的憔悴模样

    哪怕缠着白色的布条也能从缝隙间看见,每一根肋骨都在发黄的皮肤下清晰凸起,锁骨深陷成两个盛着阴影的碗,喉结突兀地悬在凹陷的颈窝之上随时会掉落。

    腹部深深塌陷成盆地,脊柱节节凸起如念珠,肩胛骨也好似一对蜷缩的枯翼,随着呼吸缓慢地展开又合拢。

    每一次呼吸还引起胸腔短暂的颤抖,如同将熄的烛火在蜡油耗尽前最后的摇曳。

    花无垠的身体已经快看不出血肉之躯的姿态了。

    那是一幅以骨骼为笔、薄皮为纸勾勒出的生命残卷。

    然而,哪怕如此,这副风中残烛的双眸中透出的却依旧是属于天才的骄傲自负。

    他依旧坚信自己会赢得这场胜利。

    尼亚笑了。

    它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自负的家伙。

    当然,低估的不是对方的自信,而是对方作为【永恒】信徒的资质。

    本来想要将【扭曲】的信徒转化为【永恒】信徒这种行为,只是两个尊者的信仰底下常见的互相恶心的手段而已。

    现在尼亚是由衷地觉得这家伙太适合作为【永恒】信徒了。

    他的自负和对胜利的坚定仿佛不会随着任何事物而动摇。

    收下这样的信徒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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