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是个地中海。
看来医术高超啊。
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吴亡眼中,这个看似杂乱不堪的屋子开始变得极具生活气息。
那面色凝重仿佛正在思考什么疑难杂症的姜思泽医生正在其中不停地踱步。
吴亡的身子也下意识地跟着对方走动进行侧写。
时而叹气,时而皱眉。
旁边的姜柔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阵阵惊奇。
她发现这位先生这一瞬间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眉目间的神情都与父亲是那么相似。
甚至那时不时抿动嘴角发出啧啧的声音也一样。
这种奇特的现象甚至一度让姜柔没有继续诉说。
只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吴亡。
她感觉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
一种自己从未出现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呈现出来的情感。
就像是吃了口没有成熟的柠檬咽入腹中,那种酸到近乎要将眼泪逼出来的感觉让她感到茫然。
来到阳台边上,吴亡坐在光线位置最好的椅子上,端起那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望向窗边还放着的一本《病理学》。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书籍拿起来。
看着窗台上的灰尘痕迹方方正正的印出书籍大小。
吴亡略微皱眉。
“不对,这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儿。”
姜思泽才死去两天。
可窗台上的灰尘已经很厚了,并且似乎这个位置经常放着一本书。
就连刚才自己拿起咖啡杯的地方也有着一圈没有被灰尘覆盖的痕迹。
一个长期处于阅读状态的人。
为什么在其读书的位置上却显得许久没有使用过?
“姜柔在骗我?她爹不是在这里读书?”
“不,没有理由骗我,椅子也在这里,那就证明她也不知道真相。”
吴亡的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姜思泽喜欢坐在阳台窗边看书,只是他想让自己女儿或者说想让外人知道的习惯。
因为幸福岛上所有人对彼此都很尊重,所以哪怕是姜柔来拜访自己的父亲也会敲门之类的。
没有得到房间主人的同意,他们是绝对不会强行进入的。
这就给了姜思泽反应的时间。
每次有人来拜访,他都会来这边坐着假装看书。
这才会一直有本书在窗边方便随时拿放。
一个远离人群的隐居人士,为什么还要刻意做出这样的掩饰呢?
端着咖啡的吴亡开始在客厅走来走去。
最后在一处足足叠到腰间位置的书堆前停了下来。
“嗯?您怎么了?”姜柔也凑过来试图看出什么端倪。
却发现吴亡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指着书堆最上方的《系统解剖学》说道:“你看看这书的封皮上有什么问题?”
姜柔凑近仔细观察。
随后不解道:“好像有一个淡淡的圆圈?这是什么?”
听到她的话,吴亡抬起手。
将自己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书本上。
形状大小恰好覆盖在那所谓的圆圈上严丝合缝。
“是咖啡杯,因为高度合适,你爹就经常顺手将杯子放在这本书上,偶尔会有一两滴咖啡顺着杯壁外侧流下来,时间长了,就在书的表面形成了这样的圆圈痕迹。”
“那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把咖啡杯放在这里呢?”
“这是客厅中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无论是采光还是通风都很差,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站在这里读书难道不累吗?”
一边说着,吴亡一边向前一步。
弯下腰将除了摆放咖啡杯的一摞书以外的其他书籍推开。
露出了底下被完全遮挡的地面。
他用指节轻轻地敲击着地板砖。
内部发出的回响证明了他的猜测
这底下是空的。
“因为他要经常路过这里,但又怕把咖啡杯打碎了,所以才习惯性地将其放在不需要挪动的书堆上。”
吴亡说着,蹲下来用手扣住地板砖的边缘。
相当轻松地将其抬起来,露出一条阴森黑暗的通道。
“这……这是……”姜柔震惊得合不拢嘴。
她同父亲在岛上生活这么多年。
虽然并没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几乎每日都会来这边看望父亲。
如此长的时间以来都没有察觉到,这里竟然有一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