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卿卿
了口气,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刚才是你在床边?”那道黑影,可能是刚睡醒眼花了吧。

    爆爆喵一声,祝清就当它是回答了,她看了眼窗外还不到四更天,打算继续睡,发现屋门不知怎的开了个小缝。

    祝清掌灯过去关门,手肘不小心碰歪了置物架上的小瓷瓶,这里是别人的地方,祝清不好意思就这样不管,伸手把小瓷瓶放回去。

    却一抬,瓶子居然巍然不动。

    祝清疑惑地皱眉,用力抬,还是抬不起来。看了无数谍战电视剧的祝清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机关吧!

    祝清试探性地把瓷瓶转了个方向。

    轰——

    身后传来巨声响,祝清激灵地回身,只见挂着迎春仕女画的那面墙水灵灵地挪了开。

    祝清举起手里的烛灯,好奇地慢慢靠近,灯光驱散了墙壁后方的黑暗,祝清看见这儿是一间小小的暗室,没有门窗,但不知从哪里通了风,四面墙角放了七八个灯树。

    灯树在燃烧,明亮的光芒充斥着整间暗室,烧出来的黑烟也团团盘旋在上空。

    墙壁上好像画着什么东西,祝清走近了看,灰暗的墙壁上画着一对新婚的夫妻,新娘没有脸,新郎的脸……竟然是冯怀鹤?

    哥们儿?

    祝清一惊,不敢相信地睁大眼,不止是新婚壁画,还有拥抱的,圆房的,白头到老的……

    画上的女子都没有脸,只有男子的脸是冯怀鹤的模样,不难猜出,这就是冯怀鹤的幻想屋!

    他竟然变态到这种地步,悄悄暗恋别人不敢说,私藏情敌的小像,还在这种地方幻想跟心上人的亲密……

    一幅一幅壁画亲密极了,祝清看得心跳加速。

    她的目光转移,看见最高处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上,一个血淋淋的男子被悬挂在城墙上,身上有数不清的刀口,每一个口子下都残缺了一块儿肉。

    只一眼,祝清就认出来这是凌迟之刑。

    男子被悬挂得高高的脚下,一块一块血腥肉堆叠,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拥挤在那里争抢。

    五代十国四处战乱,饥荒频频,这些人抢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残酷画面在祝清脑海中浮现,深深的恐惧攀升到祝清的四肢百骸,她耳目发昏,甚至有些反胃,很想吐。

    祝清捂住嘴看这人的脸,但他垂着脑袋,头发被血丝凝固垂下来粘在脸上,糊住了样貌。

    在画的右下角有落款,时间是天福元年,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那一年。

    冯怀鹤的心理太不正常了,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存放这种东西?放在自己那个时代,已经是可以报警的程度。

    祝清感觉自己窥探到了冯怀鹤最阴暗的一面,惶恐得不知所措,赶紧跑出去,脚下却突然踢到什么东西。

    她一低头,发现是一个木偶。

    看了这么多次,虽然没有脸蛋,但祝清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木偶就是那个迎春花姑娘。

    祝清发现,地上的角落里四散着无数个木偶,全部都是迎春花姑娘,她们都没有脸,却有着不一样的姿态,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沐浴的……

    这得在暗中悄悄盯着别人窥探了多久,才能雕出动作这么自然的木偶来?

    昏黄的灯树光芒忽明忽暗,照得木偶的姿态诡异,仿佛这些木偶下一秒就能活过来掐住祝清的脖子一般。

    祝清生在法律社会哪里见过这些东西,太过瘆人了,她头皮发麻,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甚至脑补出了冯怀鹤可能在这儿悄悄杀害情敌的画面。

    画上那个被凌迟的男子,或许就是他给自己看的那个小像情敌。

    不然他随身带着情敌的小像干什么?说不定情敌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祝清生怕被发现,慌乱地冲出了暗室,颤抖着把瓷瓶转回原位,眼睁睁看着那面墙恢复,她才捂住心口松了口气,看来这间厢房不能再住了。

    刚才还觉得关系户有好待遇呢,现在看看,分明是惊悚待遇。

    祝清关好莫名打开的门,然后全身瘫软在床上,心惊得手脚有些冰凉。

    她翻个身,看见墙壁上的迎春花姑娘,突然为这姑娘感到可怜,总觉得冯怀鹤这么变态,又这么有权势,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姑娘……

    祝清想,冯怀鹤的心思实在是太阴暗了。

    在误入这个暗室之前,她根本看不出冯怀鹤是这样的人。

    原身的记忆里,冯怀鹤高冷话少,风度翩翩,温和有礼,一身雪衣更是如同谪仙降世,不管遇到什么绝世难题,永远冷冷静静不动如山,然后抛出一个绝妙的解决办法。

    以为他是个神仙,谁知……

    反正,看现在这种情况,连大婚壁画都画出来了,虽然没有正经得到人家,但冯怀鹤肯定早就对着人家的画像自己diy过了。

    祝清想想都觉得……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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