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乔希他们每天要完成大量的调研工作不说,下班还得躲避他的热情邀约。
感受到这些,乔希和冯昭对工厂的产品越来越不抱希望。
谁知道这层完美无缺的糖衣炮弹之下,包裹着的究竟是什么三无产品。
通过接触,乔希了解到,那天跟在他身后的小谷,全名叫谷连。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他就像个沉默的影子,开着那辆面包车,穿梭在工厂内外。
他依旧沉默寡言,目光低垂,好几次,乔希甚至感到有目光在暗处盯着他们,但每当她抬眼梭巡,无事发生。
好似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无声的疑虑,比周厂长聒噪的吹嘘更令人心悬。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乔希辗转于周厂长的工厂和住所两个地方。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调研结果却是出人意料,工厂里的产品质量与周厂长的行为做派截然不同。
这更令乔希几人纳闷,既然工厂的产品质量没问题,周厂长为何要摆出一副如此的低姿态。
本来以为预计在这里待不了多久,结果一待就是快两个月。
时间随着对工厂的测验慢慢推移,在缓慢的进展中,这就到了寒冷的冬季,日子转眼间来到了十二月底,空气变得阴湿刺骨。
临近尾期,乔希的任务工程量变得越来越重,陈知昱也到了考试周,两个人的联系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聊天内容也越来越简洁。
期末考试的压力排山倒海,元旦假期的一周前,陈知昱终于得了功夫给乔希打了个电话,“我们有两门考试,都安排在了元旦后。”
陈知昱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带着点鼻音,背景音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考试完也不能立马放假,我们还有小学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元旦......可能真的悬了。”又无奈地补充,“假期后的第一天早上就有考试,还是专业课考试。”
这次元旦假期只有一天假期。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他们碰面的机会很渺茫。
乔希站在冰冷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这儿的冬天格外阴冷,湿气直往骨子里钻,让习惯了地暖的她一时间没办法忍受,连起床都需要勇气。
其实这都在乔希的意料之中,只是当预期落地,那份失落依然沉甸甸的,她把自己蜷缩在肥大的羽绒服里,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闷声闷气说道,“你好好准备考试就行,考完试再说。”
“可是我想见你。”陈知昱不甘心喃喃道。
目前工厂调查已经进入了尾声,“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了。”她试着安慰,“你先专心考试,别想别的,我忙完这阵儿就回去看你。”
本来计划着元旦前完成工作,结果越推时间越久。
虽说是出差,碰上国定假期,还是可以获得一天的休息时间,来不及回家,但至少可以休息一天。
放假的前一天,他们照常工作。
这天的天气比往日都要冷上一些,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乔希翻身下床,动作利索地换上最厚实的外套。
推开房门,湿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乔希浑身不自觉打着颤。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
冯昭恰好出现在门口,两人都不想在冷风中开口,目光交汇一瞬,共同迈步往工厂方向走去。
今年最后一天的工作也没显得轻松,一行人忙着倒腾数据。
直到暮色四合。
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乔希和冯昭准备离开工厂时,在大门口外偶遇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谷连。
他下了车径直往里走,手里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许是乔希他们包裹得太过严实,并没注意到他们。
就在乔希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一个压得极低、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短句,像一缕烟尘钻进了她的耳朵。
乔希的脚步跟着顿了顿。
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什么,她若有所思地回头,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望着谷连刚刚离去的方向。
过后,又在未察觉的冯昭的催促下,重新迈开脚步。
从工厂离开,工作还没完,部门的人就着最新测出的数据召开了视频会议,同总部的人一同商量决策。
从早忙活到很晚。
乔希是在半夜才回到住处的,与冯昭在门口分别刚回到自己屋子,门外就传出咚咚几声沉闷的响声。
乔希以为是冯昭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安全考虑,还是先透过猫眼瞄了一眼。
在那一瞬,乔希的眼睛透过猫眼捕捉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乔希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心脏砰砰乱跳着,波涛的心跳好像要从胸腔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