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昱没在回答。
这车进不去小区,他找了个位置在小区门口把车停好后替乔希解开安全带,将人拉到驾驶位置,“一想到你又要马上出门,舍不得。”
“至于吗,又没多长时间。”乔希稳稳坐在陈知昱的腿上,双手撑在他胸口,瞪眼看他。
“太至于了,小半年呢。”陈知昱钳住她的后脖颈,捏了捏,把唇凑在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乔希轻嘶了一声,试图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那等回家,你急什么,属猴的呀。”
陈知昱双臂紧紧夹住不让她动,不由分说压了上来,“带你换种体验。”
......
*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道折磨了数小时,落地时乔希只觉脚底还在发飘。
虽说已经过了金秋九月,刚走出舱门,一股裹挟着巨大热流的蒸汽扑面围了过来,顿时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的那些证书考得怎样了?”刚昏昏沉沉下了飞机,冯昭一把抓住乔希就问了起来。
“你这人能不能不这么扫兴?”听到这个,乔希感觉心里更烦闷了,“还有得熬,干咱们这行的,考不完的证书,学不完的习。”
“与君共勉。”一看到乔希也在为了考证学习发愁,冯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舟车劳顿,众人都在飞机上被耗尽了精力,他们随着人流来到出口,打眼儿就看见一辆车停在出口不远的地方。
车窗摇下,面向他们露出一张胖乎乎的笑脸,每一道褶子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冯昭眼尖,先行看到了人,朝他们低声提醒,“周厂长怎么过来了?”
经过他的提醒,部门的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这边儿,原本待在车里的周厂长急忙下了车,肉墩墩的身躯裹在紧绷的衬衫里,油亮的脑门在阳光下闪着光,迈着殷勤的步伐,小跑着朝他们迎过来。
部门几人飞快地对视几秒,脸色纷杂,乔希纳闷,特意压低声线,“他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时间到?”
“估计是上网查到的,我买票时,从横城到这,今天就这一班。”另一个同事小声回。
从刚刚开始,一同跟着来的部长拧着眉头一直没松,“随机应变吧。”
看到周厂长满脸横肉,笑嘻嘻的模样,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他们这次来考察,虽不至于秘密行事,但就怕遇到这种形况。
缠人甩不掉。
万一到时候做出不好的评估,很容易遭受频繁的骚扰。
周厂长这样,到时候评判,又容易让人怀疑有失公允。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乔希他们一般都是能避则避,实在不行的,只能见机行事。
部长领着乔希几人和周厂长打招呼,“厂长太客气了。”只是语气平淡,全无热络,“还是先送我们回住所吧,参观的事,明天按流程来。”
话里意有所指。
“哎呀,不急不急,”周厂长搓着手,目光先在在各位脸上打了个转。
以往遇到的人见到他们几番推辞也就不再强求,可周厂长却像是听不懂的他们的言外之意,一昧和他们打着哈哈。
“你们一路辛苦。我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先去吃饭。”说完扭脸朝身后招呼一声,“小谷,快点帮领导们拿行李。”
众人随着周厂长的视线瞧过去,才知道车里还有别人。
驾驶位门打开,被周厂长称作‘小谷’的下了车。
虽说称之为小谷,但来人看着年龄四十岁上下,他的身形瘦削,平常个头,皮肤黝黑,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趁着部长松懈,这边的周厂长直接夺过他的行李,快步走到车前,拉开面包车的推拉门,“人是铁饭是钢,得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回头在领着大家去休息,时间上来得及。”
众人挤在出口,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僵持不下,只得同意。
不得已,一行人跟着周厂长上了车。
面包车驶离机场,汇入稀疏的车流,车里静悄悄,车上的人各怀心思,冯昭跟乔希在网上私聊,‘我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好?’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想靠偏门获得目的,实际工厂的物件质量都不怎么好。
其实遇到这种反而更节省了他们的时间,乔希倒是不在乎,‘那正好,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周厂长把人带去了当地的一家酒楼。
包间里,巨大的圆桌摆满了大盘大碟,油腻的香气混杂着烟味充斥在屋子里。
周厂长热情洋溢,不断起身劝酒布菜,话语密集,期间,话里话外向他们吹嘘自己的工厂,拍胸脯保证绝对符合标准。
冯昭和部长勉强应付着,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眼神里的疑虑几乎要溢出,杯里的酒却几乎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