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休息区走,“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拿起背包开始装东西。
姚趁两臂舒展地撑在身后,坐在原地休息,见状忙问,“干什么去?”
“回家。”
姚趁急得跳起来,“不是?不打了?这才打了多久?”他就纳闷了,之前一连七天都待在家里,怎么还没待够,“我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恋家?”
陈知昱已经把背包背在了肩上,低头看着手机里乔希发给他的单位地址,“改天吧。”
“改天改天,约了你一周才出来,结果打了没俩小时就要走。”姚趁抱怨,“怎么?充电七天俩小时就耗完了?”
“你这电量不行呀。”
陈知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今天真有事。”
他同姚趁分别后直接骑车回了家。
回到家,陈知昱先去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收拾好自己,没再耽搁,直接去了乔希的卧室。
甫一进门,就先闻到了浓厚的香水味道。
陈知昱走了进去,乔希很喜欢这款香水的后调,后调是带点清新的甜果香和雪松味道,但是仍旧太过浓烈。
人们对于香水的喜好重口难调,出门在外,她怕影响附近的人,所以也只敢在卧室喷一喷。
用她的话说,这个香水味道太重,出门喷的话可能会引人反感,但她又实在喜欢得很,每天嗅着入睡,很安眠,感觉做梦都是美梦。
当时在专柜闻到这个味道,乔希第一时间就爱上了,再后来,她咬牙省吃俭用,斥巨资买了下来。
该省省,该花花,乔希一贯有自己的花钱模式,这瓶香水,在乔希眼里属于精神疗愈。
卧室的香水味道比她身上的要更浓烈得多,陈知昱静坐在乔希房间的化妆桌前,空气中萦绕着香水的气息。
没有乔希的允许,他其实很少会来乔希的房间。
这会儿,陈知昱才光明正大地环顾左右,乔希的房间不算多大,一张双人床就占据了屋子的大半地方。
屋里算不上凌乱,但也没多整齐。
明明都回来了小十天,行李也没收拾好。
行李箱随意摊开,躺在地上,上面堆了一摞没有收进衣柜的衣服。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现在住的那间房才是乔希自己的房间,当时他搬过来后,乔希也没调换,直接让他住那,这一住就是四五年。
现在,那间屋里有关乔希的痕迹正在一点点消散。
陈知昱收回视线,面前的化妆桌有些年份了,乔希的化妆品不多,都是必需的,摆在了桌面上。
连同那瓶香水。
空气中缭绕着浓浓的香水味道,侵略性很强,不遗余力地发挥着自己的魅力。
在这个遍布都是她痕迹的地方,陈知昱沉不下心,一度失去了防御能力,就连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都被一点点侵占,沾染上了雪松的味道。
就像乔希的人一样,他无法抗拒。
万斛阳光照进来,陈知昱如被定在了原地,他贪婪地良久未动,整个人享受着被香气包裹。
芳香仿若有了实质,陈知昱一头扎进了渴望已久的怀抱中去,他渴望自己被一点点征服,甘愿成为乔希的阶下囚。
突然间,一声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陈知昱不经意抬了抬眼皮,乍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变了个模样,眸中的欲望明显,怔愣了一瞬,他慌乱地垂下头,埋在臂弯,深吸一口气。
难堪与享受两相抵死纠缠着,陈知昱慌乱地从兜里摸出手机。
还是乔希的电话。
乔希还是放心不过,为求稳妥特意打来电话,等接通后,第一时间问,“陈知昱,找到了没?”
陈知昱的手机碰到发红的耳尖,听到声音,他的浑身绷紧,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也紧了紧。
长时间没有回应,只有不规律的呼吸声传来,“陈知昱?”电话里,乔希的试探的声音再次通过电波传了过来,“找到了没?”
陈知昱没抬头,也没回应,凭着直觉摸到抽屉的金属手柄,准备拽开,第一次意外脱手,试着第二次拉开。
终于,他拉开抽屉,一份尺寸为16开被塑封的资料静静躺在抽屉里。
好一会儿,陈知昱低低应了声,“找到了。”
还没等乔希回答,啪的一声,就抢先挂了电话。
那头的乔希握着嘟声不停的手机,纳闷,谁家孩子的叛逆期这么长,脾气说来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