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昱默默地拿起公筷,把烫好的蔬菜添进乔希的碗里。
再从工作抱怨到家人催婚。
汤宁激动地一拍桌子,大着舌头吐槽,“我才多大呀,就让我结婚,他们没事吧。”
陈知昱又拿公筷,把熟透了的牛羊肉放进乔希的碗里。
聊天的间歇,乔希还会往他这儿看一眼,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酒意的朦胧,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只是近距离,在灯光下,看得更加清楚。
哪怕果酒的酒精度数再低,架不住贪多,乔希的脸颊开始泛红,双唇略有红润的光泽,眼底那种朦胧的水汽又很快蓄积起来。
饭桌不大,两人实在挨得很近。
乔希坐在靠墙的位置,胳膊肘杵在桌角,和汤宁聊到欢乐时刻,就会放下筷子,举起酒杯,活动身体时,难免会和陈知昱碰到一起。
回到家后,乔希第一时间就先换回自己的家居服,还是那套白花黑底套装,清凉薄款的绵绸布料。
陈知昱穿着黑色运动短裤,坐着时,膝盖上的布料往上堆叠。
乔希和汤宁聊得火热,又因为裤腿宽松,完全没在意腿边的动作,桌子底下,乔希的裤子衣料时不时蹭到他的膝盖和小腿。
陈知昱抬眼看她。
乔希挨过来时,清凉的触感触碰到温热的膝盖,丝滑绵软的布料抚过他的小腿,就像万里冰封遇到火热的岩浆。
顿时化作一滩雪水。
再被温煮直至沸腾,烧得陈知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冒着热气。
他伸手去够纸巾擦汗,手臂不经意擦过乔希的手臂,低下头,白皙的手臂泛着淡淡的粉色,好像熟透的桃子。
席间,汤宁去到卫生间接电话,陈知昱得空弯腰靠近乔希,淡淡地说,“少喝一点。”然后默默地把她杯子里剩下的果酒全部倒进自己杯子,改添上饮料。
“管真多。”乔希嘴上不满,但还是喝下一口冰爽的饮料,将脸上的酒意浇灭一些。
等汤宁回来,叽叽喳喳的话再次响起。
陈知昱吃饱了,也没离开,安静地抱臂坐在乔希身边,听她们聊天。
在密集的交谈声中,陈知昱的脑海里恍惚闪过一副画面。
其实家里面很少会来客人,就算是汤宁,也不会在家留饭。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来家里做客吃饭。
也是他和乔希做为主人翁,第一次招待来家做客的客人。
当然了,至于这个客人受不受他的欢迎这回事,就另当别论了。
在他看来,这有着一种别样的意味。渐渐地,陈知昱的内心开始滋生出一种期待和向往。
生出对以后生活的期许,或许,往后可以多多地请各自的朋友来到家里做客。万家灯火里总有那么一盏灯,是他们生存的痕迹,到那个时候,仍旧是他和乔希并肩坐在一起。
做为家里的一双主人。
只可惜,如果来做客的客人再懂点分寸就好了。
眼下,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客人正在撺掇着另一个主人出门爬山。
“真的,可帅了。”汤宁聊至激动,放下筷子,饭都不吃了,“陪爬,我才知道有这么个行业,赶明儿咱去一趟,找一帅哥陪着咱们爬山去。”
汤宁不知道从哪看到的陪爬项目,“幸运的话,还能找个男大陪爬,可以拎包,陪你聊天,这种陪伴式服务,太适合我了。”
“你这还没有动力爬山?”汤宁越说精神越振奋,就差脑袋一热,即刻出发,“要是有个帅哥能陪我爬山,手脚并用,爬我也要爬上去。”
陈知昱冷笑,暗自腹俳,你不会,你在帅哥面前在乎形象。
“你不是还有几天假期吗?咱明天就去。”汤宁是个行动派,说完就要拿起桌上的手机。
好在陈知昱足够了解乔希。
“爬山?算了吧,我不感兴趣。”乔希越过桌子,一把握住汤宁的手,制止她后面的动作。
“对帅哥呢?”汤宁抬头,眼底带着期待。
“如果在必须爬山的前提下,那也不行。”
果然,乔希坚决拒绝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乔希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打量着他,用她那被果酒浸过的嗓子,带着点沙哑,“再说了,陪爬,我们家弟弟也可以呀,干什么要去花那个钱。”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拎包聊天吗?”
陈知昱不知道是该高兴她承认自己的样貌长相,还是该难过弟弟二字。
随后乔希又开口,“这个还能随便使唤呢,最主要的是免费。”
“.....”
但这位客人仍不肯放弃把家里主人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