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做完热身运动,终于进入正题,陈知昱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实在逃脱不掉,可以尝试攻击对方比较脆弱的地方。”
“比如?眼睛。”乔希举例子。
“对。”陈知昱踱步走到乔希的后方,弯腰靠近她,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周遭的空气都是燥的,乔希下意识一躲。
“别动。”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乔希倏地定住,感受到身后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肩颈一僵,后背泛着细细密密的痒,像是有数只蚂蚁在爬,紧接着,她垂在腿侧的手被捉住。
陈知昱的大掌整个包裹着她的拳头,一边缓缓举起朝向前方,又带着她向后收回力量,再猛打出去,一边继续教学,“眼睛,鼻子,裆部,都是脆弱的部位。”
身后的陈知昱往前迈一步,大腿与她的平行,用膝盖顶着她的膝窝,“前腿屈膝,腿下压。”
“猛地超前踢。”
这会阳光突然攀升,强烈的光线照进来,晒得乔希头脑昏胀,思绪也跟着胡乱纷飞。
陈知昱挨着她太近了,乔希不禁怀疑,他的教练也是这么教学的吗?但看他一副如常的模样,又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他刚刚洗过澡,淡淡的柑橘味道,又带着点清新的柠檬香,二者融洽地结合,环绕在两人周围,飘在空中,再经过阳光的发酵,蒸腾出暖和的旖旎。
很舒适,又给她一种很心安的感觉,跟着这股柔软,乔希的思绪越飘越远。
“乔希,专心点。”
就像用刀锋劈开跃动着的芳香因子,乔希的呼吸一窒,从胡思乱想中醒神,慌乱中,也就没注意对方对她的称呼。
......
整个教学过程很漫长,陈知昱几乎是手把手教学。
乔希从中途就开始走思,让她经历了那种,只是在数学课上低头捡了一支笔,就再也听不懂的经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结束。
“我来验收一下教学成果,现在你把我当作敌人。”陈知昱双手抱臂,俯视着她。
不等乔希给出反应,他的右手迅速出击,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灼热的触感令乔希猛然惊醒,她快速转动手腕,试图摆脱控制。
可陈知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大臂用力,把她往前一带,顺势搂住了她。
乔希的额头抵着他的前胸,按照教学,屈膝前顶,行至半程,又改了方向,撞向他的大腿肌肉。
哪知陈知昱突然后撤,巧劲逃过攻击,再将她反身环住。
乔希背抵着他的前胸,抬头看着陈知昱,再次感叹,这臭小子,怎么窜这么快。
感叹间,陈知昱垂下眼,与她视线对接,幽黑的双眸凝视着她,神色平静,就像一口古井,可看似心思沉静,大臂力量不减。
感受到力度的乔希皱眉,可怎么都挣脱不开,她被牢牢掌控着,气急败坏地喊道,“陈知昱!”
被一声怒吼警告,陈知昱终于放开,笑着解释,“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做的是加快跑步速度,如果真要遇见紧急情况,能够迅速跑开,比什么都管用。”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乔希大汗淋漓,她狠狠甩开陈知昱的手,“不练了,不练了,我要休息,我要洗澡。”
陈知昱追问:“那明天跑不跑步。”
“跑跑跑。”被他问得急了,乔希发出一连串不满。
“防身术该练还得练。”
“你真是欠收拾了。”再回应他的就是浴室门的关门声。
老破旧的小区隔音很差,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啦啦的水声。
陈知昱随手抄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可擦笔,懒洋洋地拖着步子走到厨房的亚克力门板前,右手紧握着笔杆,安静地注视着门上的这一百八十朵太阳花。
每行整整齐齐画满了二十朵,画了整整九列。
每一朵都代表着时间的坐标,花与花之间的缝隙都是至深的想念。
他旋即拿起笔,笔触谨慎地落下,将第一朵花做为开端,再绕过每一朵,连笔勾勒。
蜿蜒的曲线就像绕不开的山路,但最终峰回路转,去到终点,来到最后一朵太阳花,又添了一笔,一个盛大的花朵将整个缝隙填满。
陈知昱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
乔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奶黄色半袖加长裤,肥大的款式。
这身衣服是汤宁买给她的,她自己很少会穿这种颜色。
小时候不喜欢,长大了更不喜欢。
她的头上裹着干发帽,刚出来就直奔坐在沙发上的陈知昱,边走还边问,“你洗脸了吗?”
那会儿锻炼,陈知昱也出了点汗,因为乔希在用卫生间,就直接去厨房洗了把脸,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