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完了。”陈知昱擦擦嘴,然后说。
“吃饱了吗?”
“撑了。”
“那就行,今天你是主力。”乔希没来由地说了句。
陈知昱懵懵地看着她。
乔希应下老板的好意,但还是付了两份馄饨和两瓶饮料的钱,她把现钱压在碗底就带着一脸问号的陈知昱去到公交站,坐上了11路公交车。
直到车子开始行驶,陈知昱慢慢生出了不安,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但上了车之后乔希就闭目养神,他也寻不到机会问。
公交车行驶到倒数第二站,乔希睡醒了,又领着他下了车。
上午十一点多,这会太阳高升,热意正在散播。
陈知昱四处看了看,观察着周围环境,周遭的树林林立,郁郁葱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避暑屏障,这片区域也提供了良好的防卫安全。
陈知昱意识到,这是别墅区,他小跑着追上去,“姐,我们要去哪?”
乔希走在前面,还在低着头划着手机,置若罔闻。
陈知昱停住脚步,不敢上前,弱弱喊了声,“姐。”
乔希纳闷地回过头,看到不敢上前的陈知昱,像是猜出了他心中的忐忑,“走吧,不会卖了你的。”
陈知昱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就继续跟着走了,但小脸一直皱巴巴的,心里也有些闷闷的,乔希明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她就是不说。
如果不是他追问,她也不会多解释一句。
“会不会哭?”乔希又突然问他。
“啊?”陈知昱愣了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昨天在我家,不是哭的挺好的吗?”
陈知昱羞红了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很固执地说了声,“那不一样。”
其实从昨天开始,乔希就在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对乔麦他们遗留下来的问题一窍不通,哪怕是抓紧时间狂补,也不可能做到与常年浸淫在生意场上的人较量。
昨天临睡前,她先是联系了乔麦的朋友,请她帮忙联络了陈知彬生前,曾借过钱的一位合作商,刘伟峰。
乔希以陈知彬亲人的身份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他们现在待在诺大的会客厅里,里面的装饰不仅看起来很豪华,而且每一处的细节都显露出了贵气,乔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颗心随着身体狠狠坠下去。
刘伟峰坐在他们的对面,身姿松弛,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你们是来还钱的?”
声音低沉,很有威慑力,和她打听到的一样。
“暂时还不能。”
刘伟峰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他也是前几天才听说了陈知彬的事,但他不是慈善家,就算家里只剩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他也做不到大方一挥手,把债务一笔勾销。
其实在他们来之前,有几个人找过他,那些都是陈知彬借过钱的人。
他们揣的什么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左右不过是想借他的名声实施一些手段罢了。人没了,但两个孩子还在,房子也在,总之,不达目的不罢休。
刘伟峰做不出那种事,他不是冤大头,也更不是被人当枪使的傻大款。
但令他惊讶的是,前脚拒绝了他们,后脚这俩孩子就找了过来。
陈知彬总共欠下了几十万,对于成年人来说尚且不容易偿还,何况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如今他们找了过来,刘伟峰做不到冷眼旁观,既然遇到了,就能缓则缓,“我的钱不着急,你们可以最后再还。”
结果乔希这孩子更狠,“可还有其他人。”
这是在寻求帮助?刘伟峰眉峰一扬,做出事不关己的表情,“那我可管不着。”
他又不是慈善家。
乔希低下头,不说话了,除了刘伟峰,陈知彬还借了另外三个人的钱。
那三个人她找人查过了,都是为了追债不择手段的。
上午趁陈知昱睡觉时,她先去了趟陈知彬那边的住所,在附近偷偷看了眼,周围有几个黄毛小混混在那闲逛,很明显是那群人派来守着的。
再不想办法解决,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乔希的住处。
气氛冷了下来。
办法是有的,不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乔希双手紧握放在腿上,身体不自觉蜷缩起来,刘伟峰骇人的目光像是一簇火,静静地盯着她,他的双眸又带着不寒而栗的震慑力,乔希的脸上一阵热一阵寒,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正要开口。
“哇!”突然一声爆哭响起。
惊得刘伟峰和乔希齐齐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坐在角落的陈知昱。
眼泪不要钱一样,陈知昱这会儿脸上挂满了泪珠,眼角鼻尖都是红红的,他踉跄着小跑过来,抱着乔希的腿,脸贴在她的裤脚,双